“所以你们要打仗,你们要杀农民,要杀农会,要杀民权中枢。你们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姿本主义、分权自治、西方立宪,说到底,你们就是要保住自己的位置。”
魏昶君的声音沙哑了,可他还是说下去。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魏昶君,九十八岁,活不了几天了,可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跟你们和谈,你们要打,我就陪你们打。你们要杀,我就陪你们杀。你们要把天下抢走,我就把天下夺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孤独了一辈子了,从落石村造反的那一天起,就孤独了,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支持我,没有人跟我走,可我还是走了,因为我知道,我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你们不理解我,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们理解。我只需要你们知道我魏昶君,还没有死,我魏昶君,还能打,我魏昶君,不会让你们把红袍天下变成姿本家的天下、诸侯的天下、议员的天下。”
他拿起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散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张知行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方孝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林蔚然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记者们举着相机,不知道该拍什么,闪光灯停了,只有日光灯嗡嗡地响。
李满囤跟在魏昶君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
李满囤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
身后,会议室里,有人开始说话了。
声音很低,像是在商量什么。可魏昶君听不见了。他的耳朵不好,只能听到拐杖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哒、哒、哒。
咚、咚、咚。
他走出了建设大楼。
门外,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满囤。”
“在。”
“准备打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