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堂屋,赵徐氏的眼睛就开始四处的张望,当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以及刚从床上下来,衣衫不整的宋丽丽时,那张干瘦的脸瞬间就拉得老长。
“建军啊,娘敲了那么久的门,还以为你没在家呢!”赵徐氏说着话,那双三角眼却不住地往东屋里望着,上下打量着宋丽丽。
“娘,我刚才没听见,这不是听见后,就赶紧去开门了。”赵建军笑呵呵的说着,然后给赵徐氏倒了杯水。
屋里的宋丽丽则被赵徐氏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也憋着一股无明火。
她好歹也是个营长夫人,怎么能被一个乡下老太婆这么审视?
尤其是老太婆身后的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要把自己给吃了似的。
“是嘛,建军,你们这屋里是什么味儿啊?臊眉耷眼的。以后家里少关门,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们在屋里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呢?”赵徐氏一进门就准备好给宋丽丽立规矩了。
果然,这话一出,宋丽丽的脸蹭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自然没那么厚脸皮子。
“娘,您。。。。。。您刚开,可别生气,丽丽她是城里姑娘,就是不怎么会收拾屋子。”赵建军打着圆场,把责任都推到了宋丽丽的身上。
“对了娘,这是您的新媳妇,宋丽丽,你还没见过吧,”赵建军把宋丽丽拉了出来,还顺道地看了眼赵荷花的脸色,生怕赵荷花会突然地闹腾开。
但谁料赵荷花听到这话,眼眶只是红了红,并没有说话。
赵建军长舒一口气,又提心吊胆地说道:“我本来是想着放假了再把丽丽带回去让您老看看呢,没想到您老人家自己个来了。”
“咋?我还不能来了?你是我儿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地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大,我想啥时候来啥时候来。”赵徐氏想到信里的内容,直接火力全开,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说完还不禁在心里得意了一把,看老娘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对,娘说得对。”赵建军只能附和。
他只要一不如她娘的意,他娘就得拿这事说事。
但只要是他顺着他娘的话说,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这也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丽丽,快给娘打招呼。”赵建军说着用手捅了捅宋丽丽的腰。
宋丽丽是又羞又怒的,听到赵建军这么说,不情不愿地喊了句,“娘~”
赵徐氏用她的三角眼白愣了眼宋丽丽没接话,而是对着她身后的赵荷花说道:“荷花,你去把这屋里屋外都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这”
“诶,好嘞,娘。”赵荷花应了一声,放下背上的大包袱,就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宋丽丽看着赵荷花像个丫鬟一样开始忙活,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个赵建军,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妹妹?看着就土里土气的。
“娘,您和荷花……妹子,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喝口水。”
“喝什么水?老娘我坐了十天的火车汽车牛车,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是又饿又乏。去,给我和你妹子下碗面条,多卧两个荷包蛋。”
宋丽丽撇了撇嘴,一来就没有好脸色给自己,竟然还想着让自己伺候你给你做饭吃?
自己在宋家那都是吃的县城的饭,现在倒好,还得伺候你这个老的。
赵建军这会也发现了宋丽丽的小情绪,想到最近宋丽丽都把自己伺候得好好的,于是说道:“娘,丽丽她……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呢,闻不得油烟味。让荷花去吧。”
‘哐当’一声,本来就把心中的怒气撒在扫地上的赵荷花,听到赵建军的话,手中的扫帚直接掉在了地上。
“啥?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