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要不是我高考那天闹肚子,发挥失常,京大还不是稳稳的?”钱进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说得唾沫横飞。
旁边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但也没人点破,只是附和地笑着。
“对对对,钱哥说得对,要不是钱哥身体不舒服,那高考状元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就在几人互相吹牛逼的时候,邻桌的两个男人开始起身结账了。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从兜里掏钱的时候,不小心就带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而那个信封没封口,在掉落的瞬间,一沓崭新的大团结直接从信封里面滑了出来,撒了一地。
“哎哟。”那男人惊呼一声,赶紧蹲下去捡。
周围的人看到这么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那厚厚的一沓,少说也得有千八百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就是四五十块钱,这一沓钱,顶得上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地干好几年了。
而正在吹牛皮的钱进这会也张大了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视线被地上的钱给紧紧地黏住了,就连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说老张,你能不能小心点?这可是咱们跑了好几趟才赚回来的,要是丢了,咱们这一个月都白干了。”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埋怨道。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不小心嘛。”被称作老张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把钱给塞回了信封。
揣进怀里的时候,他还特意地拍了拍,生怕再掉出来。
“行了,赶紧走吧,咱们现在缺人手,还得找点人。”
两人说着就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钱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了门口。
“进哥,看啥呢?”旁边的小青年,用胳膊肘碰了碰钱进。
“没什么。”钱进这才收回目光,但他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了似的。
心里不禁嘀咕着,这两人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什么大干部,怎么会这么有钱?
而且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钱还是这一个月赚的?
一个月赚上千块钱?这是什么概念?就连他爸一个京大的教授,每月的工资也没那么多。
这要是自己一个月能赚到那么多,哪怕就是一半?到时候不就能扬眉吐气了?
想到这,钱进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有了画面。
再想到,刚才两人走之前,那个高个子说还要找人,缺人的话,钱进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钱进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天天都往那个小茶馆里跑,就盼着能再碰到那两个有钱人。
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第三天的下午,还真让他给等着了。
那两人还是坐在老位置,嘴里还低声地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