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墨迹,赶紧带走。”雷大强在后面说了一句。
车队回局里的路上,赖三和几个小弟是分开押送的。
回到警局后,雷大强先是把宋芳华带去了隔壁办公室,让女民警给她做补充笔录,又让人送了杯热水过来。
“芳华,你把饭店那天能说的部分再讲一遍,时间、地点、谁碰过东西,越细越好。至于包间里你没吃亏那一段,不用往外扩,先把何建平下药和赖三递线的证据坐实。”
宋芳华点头,“我明白。”
女民警翻开记录本,“宋同志,你慢慢说。”
宋芳华把那天李慧劝她喝甜汤、何建平留包间、自己察觉不对后换开东西的经过,一句一句讲清楚。讲到后厨留下的药纸时,她把手指往桌上一点,“这药不是普通泻药,纸包是我让人留下来的。甜汤也截了一瓶,够送检。”
女民警记得很快,边写边抬头问:“那你怀疑赖三,是因为工地那边的证词?”
“不止。”宋芳华接过话,“还有饭店后门盯人的那几个,我让人记过脸,其中一个以前在东城黑市倒过票。赖三那伙人,相信你们也有了解,经常接这种活。”
门外,吴副局长自从听到车队回来了,就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这会儿看到宋芳华在做笔录,他刚想去听听,就被雷大强给喊住了。
“老吴。”
吴副局长往那边去的脚步一顿,转身说道:“雷局。”
“把你手里压着没结的几件倒票案卷,全给我抱过来。”
吴副局长心里一沉,“这……现在就要?”
“现在。”
“好,我这就去。”吴副局长的后背只冒冷汗。
另一边,审讯室里,赖三刚被按到椅子上,嘴里还在叫屈。
“我就是在家待着,钱也是我自己攒的,五金是别人卖给我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对面的记录员头都没抬,钢笔刷刷往下写。
雷大强把从他院里搜出来的东西一件件往桌上摆:工地失窃的黄铜水龙头、没来得及拆包装的门锁、一本记着钱数的小本子,还有一把沾着白墙漆的撬棍。
“你攒的?”雷大强拿起那根撬棍,“华兴装饰工地的白漆,你家里也能自己长出来?”
赖三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陆青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雷局,这是我从赖三屋里搜的账本。”这还是陆青野等公安都搜完后,又搜了一遍搜出来的。
赖三一看,自己藏在墙缝里的账本都被搜出来了,心里一惊。
“什么账本,我不知道。”
“死鸭子嘴硬,这是从你屋里墙缝里搜出来的。咋你墙缝里还藏着别人的东西?”陆青野冷哼一声,“这最后一笔就是记得‘平哥三百,工业劵两张’,这账,正好跟你放在桌子上的钱票对得上。”
赖三脸皮一抽,“那咋啦,我朋友给我点钱票的,这人情我怕忘了,记上还不行了?”
陆青野一看话被引回来了,看了看雷大强,转身就出去了。
雷大强接着问道:“你朋友叫什么?”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雷大强又往前翻了翻说道:“‘药包两份,后厨小费五十’,你朋友给你的还带这些?”
赖三喉咙一堵,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没接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