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哭哭啼啼地走着,等到出了粮局家属院的大门,确认没人看着她后,她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我终于,终于出来了。”李慧心里高兴得很,提着包袱就快步地朝着纺织厂的家属院走了。
她手里没钱,也没法坐车,就只能走着。
虽然肚子里空着,但是想到不挨揍了,李慧的心里就有着一股劲。
她甚至都想好了,回去先跟爸妈好好聊聊,然后再想办法找何建平离婚。只要是离了婚,何建平就算是以后出来了,也没办法再拿捏她了。
她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想,等走到纺织厂家属院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傍晚了。
纺织厂家属院里坐着纳鞋底的几个婶子先看见了她。
“哎,这不是李慧吗?”
“真是她。你看她手里还提着包袱呢,咋回事啊?”
“慧慧,你怎么回来了?”邻居王大妈喊了嗓子。
李慧回过神后,听见这些话,头皮一阵发麻,也顾不上回话了,提着包袱低着头就往自家那栋筒子楼走。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等上楼后,李慧就砰砰砰地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了张红英的声音。
李慧鼻子一酸,“妈,是我,开门。”
屋里张红英和李保国两人正在。。。。。。
听到敲门声,慌忙地开始穿衣服。
过了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张红英探出半个身子,先是往楼道里扫了一圈,见她身后没人,又看见她手里的包袱,脸立马就变了。
“你回来干什么?”
李慧看到她妈这样,往前挤了一步,“妈,你先让我进去,外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站门口说不方便。”
李保国这会儿也穿好了衣服,“让孩子进来吧!”
张红英这才开了门。
一进门,李慧就在也绷不住了,压了一路的委屈一下子就翻了上来,“妈,何家出事了,家里让人封了,婆婆把我赶出来了。”
“啥?”张红英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何家咋回事被封了?”
但李慧这会心里委屈,还没说是咋封的呢,就开始跟她妈诉苦了,“妈,何建平就不是个人,他就是个畜生。他一不顺心就动手,我身上没一块好的地方,我在何家连口安生日子都没有过上。”
李慧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张红英本来还想先骂她两句,怪她没脑子,怪她当初非要攀何家这门亲呢,结果听到这话,又看到她胳膊上那片青紫,脸也沉了。
“你现在知道哭了?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何家门第高归高,可人太精,人家看上你,未必就是你的福气。你不听,非说何建平是粮局局长的儿子,说嫁过去以后,咱们家也能跟着抬抬头。你看看,现在抬成什么样了?”
这时候的张红英完全就没了当初找到何建平这个好女婿时候的得意了。
也忘了三天回门时候,李慧想要在娘家住几天但却被她赶出去的时候了。
李保国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刚卷好的烟丝,半天才接了一句。
“你先别说这些了,人都回来了,先问问何家那头到底咋了。何家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说封就封了?”
李慧抽噎了两下,抬手抹了一把脸。
“封条都贴上了,纪委的人进了门,柜子、抽屉、票证本子,全让人翻了一遍。”
张红英听到“纪委”两个字,心口猛地一缩。
“纪委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