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吕县丞做下的事情。
至于你们靖海卫的军饷什么的,就更与本官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些都是广亭县的转运衙门的职责,你要找,也该找他们才是。”
“原来如此。”
霍剑霆突然笑了。
还郑重其事地,冲华涌泉施了一礼:“多谢华知县告知。”
华知县身子一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你……”
他是故意的。
如此大动干戈而来,看似莽撞,其实就是为了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乱了分寸。
然后把某些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就好像现在,变成是自己引导他们,该去找谁讨要东西,成了帮凶。
可霍剑霆之后的一句话,却又让他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军饷的事,本官自会与那边理论。
不过兵甲一事,现在还真就只能着落到华县令你身上。
因为那吕县丞,已经伏法……”
“你说什么?”
“吕钦因为擅闯我军营,带着手下人等意图谋反,已被我靖海卫将士,就地格杀了!
他们的尸体,现还在军营之中,等着县衙派人前往收尸。”
一口气闷在胸口,让个华知县晃着身子,直往后退了数步。
方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霍剑霆,你简直无法无天,简直找死——”
“一个县丞而已,他不顾军中禁令,竟敢擅闯军营,我杀他理所当然!”
这话霍剑霆说得理直气壮,因为确实有法理可依。
但是,华县令显然不这么看。
法理之外,还有身份,更有形势!
“你可知,那吕钦是什么人?”
见霍剑霆没有配合,华涌泉又哼声道:“他可是严州三大望族之一,广亭吕家的人!
而吕家和谢家,更是关系极深,有着姻亲,他吕钦娶的就是谢家女儿。
这两家,一个坐拥广亭八成的矿产,一个掌握了漕河之上,七成的船只调度,还联手为织造局做事……
你杀一个吕钦,就是和两大豪族为敌,顺带也把我小小的滨城县也给卷入其中……”
说着话间,华知县的身子都是一晃再晃。
要不是旁边有人扶了一把,县令大人此时都要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