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自然也由你们自己做主,朝廷只求大江以南太平而已。”
陆仁嘉说这话时,只觉心都在滴血。
这一来,朝廷真正能控制的,就只剩下大宁的一半江山了。
若是算上被渊人拿去的北方疆域,他们真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天下。
只怕今后史书之上,会成为永远的笑柄。
林渊则神色不变,只目光沉沉,盯着霍剑霆,等着他做出回应。
霍剑霆在一阵沉默后,终于勾唇而笑。
“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啊!”
他抚掌而笑:“看来朝廷中,有真正精打细算,善于跟人做买卖的人了。
居然能想出如此一本万利的生意来!”
“将军此话怎讲?”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明显么?
你们这算什么?慷他人之慨?
不,应该叫慷我之慨!
居然想用本就该属于我的一切,来让我做出让步?
我问你,两淮不是早就已经归我所有了么?
什么时候,不属于你的东西,都可拿来做筹码了?
至于金银绢帛什么的,我若想要,探手可得。
而且,两淮那些豪族大户家中所得,也足够我全军多年消耗,压根就不需要朝廷发什么饷银供给!
至于淮王的名号,你觉着我还需要么?”
一番话,堵得陆仁嘉哑口无言。
是啊,这些所谓能给出去的好处,仔细说来,真没那么丰厚。
“而且,接下来,我若拿下金陵,再入江南,这天下都将为我所有,区区一些虚名,些许钱财,我真会放在眼中?”
一连串的反问,把个陆仁嘉说得张口结舌,完全不知该如何分辩才好了。
“所以,要是你们只有这点筹码,就不必再花什么心思了,直接回去,让朝廷准备一战便是。”
他话音刚落,林渊突然拍案:“霍剑霆,你真打算做那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