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赵宥突然意识到什么,右眼皮陡然一跳。
“得了便宜还要来卖乖,呸!就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
她叉着腰,越骂越激动,越骂越不爽,余光看见旁边人手上拿出来示威造势的斧头,气上头去抢,那人正听得起劲,也没注意一时松懈,斧头居然还真就被她夺去了。
眼见陈飞燕抡着斧头就要往赵宥砍去,众人皆是一惊。
“别冲动啊陈主任!”
这可不是什么扫帚、锄头闹着玩,这东西要是打中人了那可真是要出人命的啊!
一时间,大伙也顾不上姓赵的了,抓她手臂的、去抢斧头的,甚至有人干脆直接抱住陈飞燕大腿用身体去拦。
“松手——”
“松手!你们自己是都打爽了,全拦我干嘛啊!”
陈飞燕气急败坏,要不是都是一个村的真想连带他们一起骂!
都到了这地步,赵宥要是还猜不出什么也枉费他多活的一辈子了。
也真是奇怪了,他明明计划得这么好,平阳村这些人到底是从哪知道的?
虽搞不清具体原因,可却也说明这地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再有,若是再不出发就该赶不上回徽省的火车了。
趁着众人注意都在陈飞燕上,赵宥躲着人悄悄要往人群外溜。
平阳村近村口有个下坡,过了坡就是条岔路,只要出了村,以他的身体素质铁定没人能抓的住。
他计划得完美,甚至人已经成功溜到了坡前,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往下冲时,后背突然传来一脚!
“啊!”
赵宥躲不及,整个人被踹得往坡下滚。
他喊叫声引来众人注意,骤然往那处看,只见周万光正站在坡上,喉咙一滚,一口黄痰直往人身上吐,接着便大仇得报似的放声大笑起来。
“我告诉你姓赵的,这就是欺负我女儿的下场!”
“以后可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周万光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坡道太斜,赵宥刹不住车,滚着撞到地上终于停住的时候,整个人脸又僵又臭——要不是他滚得快,那口痰差一点就要砸到他身上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道翻滚时被石子划到的伤口流出血,手上、腿上淤青更是不少。
他死死盯着上面那群以为自己赢了,正欢呼说笑的人,眼神阴冷又瘆人,像是要把他们的脸一个个记住。
都等着,全都给他等着!
等他完成了大业,再来找这群刁民、这些狗东西一一清账!
——
随着日头越来越大,去镇上的村道弯延绵长,本就不好走的路在热气加持下变得更不好走。
赵宥脸色比锅底还黑,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因为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灰,知道农村地就不可能干净,可最让他崩溃的是居然还有鸟屎!
更别提这会得空了一瞧,才发现袖子、后背的位置居然还被划破了几个洞。
和来时的意气风发相比,他现在是着实狼狈。
赵宥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把这一切全都算在了姜芷头上。
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