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很静,匆匆路过不少奴婢,皆是看了一眼,并未上前。
春棠始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似乎忘记了身上所有的疼。
直到此时,眼前多了一双绣鞋。
来人也是在雪兰堂当差的夏荷,两人在三年前一同被老夫人选中,成了通房丫鬟。
夏荷嫉妒春棠的貌美,见春棠被罚,她心中很是得意。
“春棠呀春棠,你也有今天,从前仗着大公子的宠爱,处处觉得高人一等,如今被罚跪在此处,总算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吧?”
春棠没回话,依旧沉默着,仿佛是不屑于与之争论。
夏荷气不过,便想着动手,谁知扑了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等站起身,便听见春棠说,语气冰冷道,“我何时觉得高人一等?我不过是想好好伺候大公子,你却处处针对我,我不愿与你计较,但不代表我是个好欺负的。”
“切,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清高,你心里难道只想做个通房丫鬟?若不是你野心太大,会因为冒犯了柳小姐,被罚跪在此处吗?”
……
没等春棠解释,夏荷嘲讽一笑,转身便走人了。
见人已走远,春棠懒得多说,继续低下头跪着。
谁知,忽地背脊一凉,心底跟着也发毛。
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她扭头一看,发现谢烬竟站在不远处。
他身着墨色长衣,神色低沉得吓人。
就那样站着,任凭廊下的风,吹过两人之间。
这一刻,春棠莫名的有些无措,那感觉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谢烬的事。
一种想解释的冲动呼之欲出,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奇怪……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垂下眸,春棠按照规矩,准备跪着给谢烬行礼,“小公子好……”
谢烬未回话,一步步走近。
他再看她,眸如深冬湖水,结着一层淡淡的冰。
“站起来。”
春棠不解,感受到了谢烬身上那股强大的威慑力,缓缓地低下了头。
“奴婢犯了错,被大公子罚跪在此处,天不黑不能起来。”
谢烬只觉得自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怒从心中来,却无处发泄。
她为了他,不仅愿意做妾,还这般乖巧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