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元青将春棠带到书房后,就退下了。
春棠独自面对谢砚之,先是恭敬行了一礼,“大公子好,听元青说您找奴婢有吩咐。”
谢砚之坐着,听春棠语气疏远,想说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
进退两难。
他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书卷,“嗯,过来帮我研墨。”
春棠倒是不意外,为谢砚之研墨这种事,她过去常做。
有时自己闲来无事,还会主动帮忙研墨。
于是,她默默站在旁边,挽起袖口,露出白皙手腕,握着墨碇,不急不慢地划起圈圈。
一炷香时间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很安静。
谢砚之本以为人在跟前自己就能安心看书。
可为何当他看向规规矩矩的春棠,心更烦躁了?
他忽地开口,“春棠,你近日怎的,跟闷葫芦似的?”
“奴婢无碍,劳大公子挂心。”
春棠微愣,手中的动作却未停。
直到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手腕。
她才慌慌张张松开手中的墨碇,连忙后退了几步。
正打算开口,谢砚之略带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在躲我?”
“大公子这是何意?奴婢怎会躲着主子?”
春棠连忙否认。
“那为何窗台的兰花会枯萎?为何你今日磨墨这般安静,寻常你不是最喜欢在我耳边说话吗?”
谢砚之眉头紧蹙,连声质问。
春棠心惊。
只因自己忘了换那盆兰花?
只因自己研磨时话少了些?
她刚想解释自己是为了不让谢砚之为难。
谁知,谢砚之先叹了一口气。
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责怪,“上回的事,你竟然记到现在,你可知道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事?
春棠有些云里雾里。
没等她询问,谢砚之便自顾自地说,“庭月是千金之躯,你那般针对她,让我夹在中间如何抉择?”
春棠微征,心口有些堵堵的。
原来那日自己的解释,谢砚之根本没听,又或者是听了也不在意。
她垂眸,掩盖住了失望。
“大公子说得都对,是奴婢心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