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这般狼狈?”
“主子,春棠姑娘被谢砚之罚跪在后院,此刻雨水又冷又急……”
话未说完,谢烬连书都未合上,大步起身,冲进了雨里。
凌风不敢落下,也跟着出去。
主仆一前一后来到了后院。
远远的,谢烬便瞧见了一道娇小的身躯在磅礴大雨里摇摇欲坠。
他呼吸一滞,僵硬在原地。
除了心疼与愤怒。
还有更大的恐慌在他胸口炸开,犹如一块块细小的碎片,深深扎进肉里。
她为了谢砚之,竟然心甘情愿跪了两次?
那他算什么?
那他的处心积虑,又算什么?
难道就这么成全她与别人吗?
谢烬的脑袋前所未有的乱。
来不及思索太多,不远处的春棠忽地因虚弱,倒在了雨里。
谢烬眸中闪过慌张。
几乎是冲过去,克制不住的颤抖,抱起了春棠,冲向了清风阁。
小心翼翼将春棠放下,才对着后头赶过来的凌风冷声吩咐。
“叫杨一舟过来,别惊动谢府任何人。”
“谢砚之那边……”
“给大理寺找几个棘手的案子干,顺便再把柳庭月和三皇子的风声透漏出去,切记,不要一次性透漏全部。”
“莫要毁了谢家和柳家的婚约。”
谢烬有条不紊道。
他不想让谢砚之彻底容不下柳庭月。
而是想让两人生了隔阂,直至成婚,也始终悬着一根刺。
“好。”
凌风应了声,便退下了。
房间内,恢复安静。
谢烬走到床边,瞧着春棠失去血色的小脸,眸中隐隐生疼。
他褪下她湿透的衣裳。
莹白的肌肤,丰盈的身子,逐渐映入眼眸。
但此刻,心中无半分邪念。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手指的老茧,掌控不好力度,在那娇嫩的肌肤留下痕迹。
为春棠擦干身子后,谢烬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
恰好此时。
一身穿青白色长衫的男子出现,正是谢烬的好友杨一舟。
两人相识于江湖,不打不相识。
杨一舟也不废话,进来和谢烬对了个眼神,便坐在床边为春棠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