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没再接话。
提笔蘸墨,开始在玉骨扇上留下字迹。
时而点头,时而又应一声,大多时候是庆阳郡主叽里呱啦地说着京中的趣闻。
春棠在屏风后不敢吱声,心中莫名扬起一股酸涩。
瞧见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从前,她也是这般,围在谢砚之身旁。
约莫过半时辰。
谢烬在玉骨扇上留下一曲祝词,将东西递了出去。
庆阳郡主接过扇子,高兴得像个小孩。
临走前还与谢烬约好了,等初秋时去恩慈寺祈福。
等人走了。
春棠整理好仪容仪表,从屏风里现身,来到了谢烬面前。
谢烬放下笔,眉眼间带上笑意,语气带着一丝柔情,“昨夜的事,我听凌风说了,多谢有你照顾,想必你现在应该饿了吧?我派人做……”
“谢小公子关心,饭您就不必遣人去做了。”
春棠打断谢烬的话,语气平淡如水。
谢烬微怔,反应过来后,目光逐渐低沉,像是慢慢开始结冰。
春棠避开他的目光,接着说,“昨夜事态紧急,奴婢留宿轩竹阁,还未曾与谢大公子禀告,现急着回雪兰堂,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朝着谢烬行一礼。
离开路过时,被谢烬抓住手腕,“你还要回雪兰堂?”
“谢小公子此话为何意?”
春棠秀眉拧成团,轻轻挣脱开了谢烬的手。
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谢烬的眸中翻涌着许多复杂。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声音有些轻,“那昨晚……”
“昨日您在太傅府救了奴婢一命,那么昨晚,奴婢留下来自然也是为了报恩。”
春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犹如一记重击,狠狠地打在谢烬心头。
他不甘心。
是那种被拒绝后,几乎卑微的期待,“你是在与我划清界限吗?”
“谢公子说笑了,你我之间本就清清白白,何来的划清界限一说?”
春棠反问。
不知为何,她不敢去看谢烬的眼神,更不敢揣测谢烬此刻是何意味。
偌大的谢府。
她与谢烬,是最不该有牵扯的人。
良久,春棠又说,“若无事,奴婢就退下了。”
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