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有的选吗?
身为丫鬟,春棠从未怪过老天爷不公,但命运似乎总是反复想让她低头。
她闭上眼。
肩膀深深地垮下去,声音轻飘飘的无力,“好,就像从前那样。”
谢砚之抿唇,没有继续追问。
自欺欺人地装作听不懂春棠的口是心非。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你先好好休息几天,活交给其他人。”
“嗯,多谢大公子。”
……
日子平静了几日。
春棠安心休养。
她双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吃饭,闲暇时就绣帕子。
等攒好了几块手帕,便找了个由头,准备出府换银钱。
谁知。
还没出院门口。
在谢府的后院,碰到了刚下早朝的谢砚之。
“大公子好。”
春棠鞠躬行礼,心虚地将手帕往身后藏。
谢砚之早就发现了她的手帕,走上前明知故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奴婢闲时绣的手帕,准备拿去换银钱。”
春棠没敢抬头。
只因谢府明令禁止下人私自做活,被发现了要挨板子。
“让我瞧瞧。”
头顶传来声音。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
眼看逃不过,春棠只好应了一声,将手帕递出去。
谢砚之接过手帕,放在掌心端详。
他表情平静如水,春棠却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骨攀延而上……
良久,才听见声音,“这梅花绣得不错,针脚细密,花瓣颜色层次分明,简直栩栩如生。”
“大公子息怒,奴婢不是有意违反府中规定……”
春棠认错的话刚说。
谢砚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心疼地牵起她的手,“你的手疼不疼?”
“奴婢不疼。”
春棠秀眉微皱。
谢砚之却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语气宠溺,“手都扎破了,还说不疼?”
“无碍,反正奴婢皮糙肉厚的。”
春棠一边说,一边想将手抽出。
可谢砚之不愿意松开,“在我面前就别逞强了,若是缺银钱,我有。”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