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心里清楚。
是因为刚刚在谢烬的眼里看到了几近疯狂的偏执。
他不懂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究竟是何时觊觎春棠的。
但他清楚。
必须要尽快将春棠变成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以此打消谢烬的妄想。
王芷兰欣慰地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你能分清轻重,娘甚是欣慰,世间貌美的女子千千万,切莫只拘泥于一人,眼前的仕途才是男儿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天下女人再多……春棠,也只此一个。
谢砚之垂眸隐去情绪,“娘的教导,儿子定会谨记。”
……
夜晚。
已是三更天,到处静悄悄,只剩下风声与蝉鸣声。
春棠正准备睡觉。
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来,是带着些许酒味的谢砚之,正斜倚在门框上。
见春棠警惕地抓着门板,那双向来清冷寡淡的眸子,划过了一丝失落。
“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大公子,奴婢今日有些累。”
春棠委婉拒绝。
谢砚之抿唇,释然地笑了笑,“无妨,反正我……也只是有件事要同你说。”
“大公子,尽管直说。”
“兴许过几日,我便要去柳家下聘了。”
说完,谢砚之喉咙发紧。
他死死地盯着春棠的脸,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想过。
春棠也许会哭,会难过,又或者是惆怅,哪怕跟他耍性子也行。
唯独没想过春棠是面无表情的。
像是听到了陌生人的喜讯,亦或者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那真是恭喜大公子,与柳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砚之嘴张了张,心里的苦涩涌上了嗓子眼。
好久才说,“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春棠开始认真思索。
谢砚之的眸子也逐渐恢复光亮,可下一秒又变回黯淡。
“哦,还有,就是柳小姐心地善良,模样也好,家世又显赫,与您是极般配的。”
“你!”
谢砚之气急。
一把死死地攥住春棠的手腕,想说什么,但对上春棠那双平静的美眸,又什么话都说不出。
过了好久,他松开春棠的手,“我着急同母亲说下聘的事,也是想柳庭月能早日嫁进谢府,这样也好早点纳你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