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将银票抱在怀里,直到晚上也不愿意松开。
望着窗外的月色,心情喜忧参半。
只因她并不相信老夫人会遵守诺言,对方眼中那明晃晃的杀意,她看得真真切切。
老夫人给她银票,绝不是为了心善。
也许直接离开谢府不够,为了斩断日后的隐患,唯有利用“假死”,方能脱身。
三个月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必须要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做足一切的准备。
等明天一大清早,她就出府先将银票存到钱庄子,再拿出一部分钱,买东西去看看母亲。
想好后,春棠这才敢睡。
……
翌日清晨。
春棠醒来,洗漱好后,便找了个借口向管家告假出府。
管家是个好商量的,一听是她母亲生病,便将人放出府了。
出府后。
她先来到钱庄子,将这三百两银票给存了,另外剩些碎银子,去市场买了些粮油米面,还买了只过年才能吃的烧鸡。
她来到城郊外的小平房。
还未走近,便听到了男人的咒骂声,以及女人的惨叫声
不对!
她快步上前,推开门发现,自己那孱弱的母亲正被那烂赌的父亲刘麻子压在地上打,“臭娘们儿,就怪你个扫把星,生不出个儿子就算了,老子今天手气正顺,要不是家里有你一个病殃殃的女人,至于连输三把吗?”
说罢,刘麻子往林玉芬的头上啐了口唾沫,抬起手中的酒瓶子,眼看就要往下面狠狠一砸。
春棠冲上前,嘶吼着用力推开刘麻子,“你个畜生,放开我娘!”
刘麻子一不注意,哎哟一声被推倒在地。
春棠赶紧查看了母亲林玉芬的情况,发现脸上有好几处伤,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娘……”
“乖孩子,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啊,你爹那个畜生又要发酒疯了!”
林玉芬顾不上疼,也顾不上脸上的伤,赶紧想着将春棠推开。
这时她发现刘麻子已经站起来,连忙将人护在身后,“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呵臭女人生的臭婊子,居然敢打老子,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
刘麻子破口大骂。
春棠气得浑身发抖,左右看看,抄起了地上的木棍,从林玉芬的身后站出来,“你敢过来一个试试看!”
“哟,上大户人家当了个丫鬟,分不清楚大小王了,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着是吧?”
刘麻子嗤之以鼻。
他迅速扑上去,还想着动手。
春棠咬牙,高举木棍重重地打了下,只听一声惨叫,刘麻子捂着头倒退两步。
她自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直接将手中的烧鸡扔了过去。
刘麻子还想发怒,瞧见脚边的东西捡起来,打开油纸一看,是油光锃亮的美味烧鸡。
他嘿嘿一笑,酒瘾瞬间就上来,转身从旁边的米缸打了一壶酒,“看这烧鸡的份上,我先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尤其是你个臭丫头,别以为在高门大户当了通房就能摆谱,等日后被人玩腻了赶出门,还不是得回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