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声音刻薄。
说罢,她看向谢砚之,语气又变得娇滴滴,“大公子,你可得替妾身做主,这春棠仗着有小公子撑腰,竟敢让妾身当众跪下给她赔罪,妾身在家中是父母的掌心宝,何时曾受过这般屈辱……”
没等春棠反驳,谢砚之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出去!”
柳轻眉看向春棠,扬起得意的笑容,“听见没?大公子,看着你心烦……”
“我说是你。”
谢砚之侧目,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瘆人的寒意。
柳轻眉被吓得愣住。
毕竟在谢烬处吃了苦头,她不敢反驳谢砚之,只能不甘心地离开正厅。
此时。
偌大的正厅只剩下春棠和谢砚之。
“你闹够了没?”
“大公子此话为何意?”
谢砚之站起身,踱步至春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前觉得你善解人意,如今才看清你的嫉妒心有多重!”
“为了气我,竟连颜面都不要了,你可知谢烬与我是什么关系?”
……
面对质问,春棠睫毛颤了颤。
许是心痛到麻木。
此刻只觉得自己从前与谢砚之的种种,是那般的可笑。
“奴婢行得正,坐得端,自认为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分明是因为我去柳家下聘,所以才自甘堕落。”
谢砚之咬牙切齿道,平日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厌恶。
春棠依旧平静,但声音已经微微发紧,“奴婢从未有过那般龌龊的心思。”
“呵,死到临头还不承认?你可知庭月早已与我商量好,等时机到了,许你一个妾室的名分,好歹让你有个安身之处,不至于孤苦伶仃。”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庭月,甚至还与我胞弟勾搭在一起,就你这样的,连个妾室都配不上……”
谢砚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原不想撕破脸皮说狠话,可不知怎么,一想到春棠与谢烬拉拉扯扯的场面,便控制不住胸头的怒火。
春棠沉默了很久。
末了,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到底是我处处针对柳小姐,还是柳小姐想要置我于死地?”
“放肆,她若想置你于死地,还会主动提许你一门妾室吗?她容得下你,你却容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