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微微怔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点了一下头,就走出房间了。
……
等人走后。
林玉芬抓着春堂的手,迫不及待问,“春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神神秘秘的?还有,你不是在谢府当差吗?怎么突然要离开京城?”
“谢府容不下我。”
春堂淡然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释然洒脱,林玉芬却听出了委曲求全。
她叹了一口气,眼眶瞬间涌上热泪,“都是娘对不住你,没给你一个好出身……”
“娘,您总别觉得咱们矮人一头,任凭他人门楣再高,左右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同样吃一日三餐,经历生老病死,谁又比谁高贵多少?”
春堂嘴角弯弯,替林玉芬擦去眼泪。
林玉芬轻轻抽泣,“女儿说得对。”
闻言,春棠美眸忽地亮了几分,她靠在林玉芬肩头,朝着屋子唯一的窗户望去,声音染上了一丝向往,“我听说南方风水养人,饮食软烂鲜活,您身体不好,到时咱们就去水乡,做点小生意糊口,再不济咱们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好,那咱们就离了这高墙大院,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母女连心,天下之大,总有容得下咱们的地方。”
林玉芬欣慰一笑,不再去追问春棠在谢府经历了什么。
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春棠的头发,此刻母女相互依偎,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在门外。
小哑巴蹲在院子的枯树下,正百般无赖地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忽地。
一抹独特的女子暖香,混杂着皂角极淡的草木味萦绕在周身。
小哑巴微怔,莫名觉得这味道好闻。
但几乎是下一秒,他的手掌警惕地抓紧树枝,戒备地转过头……
视线撞上春棠的脸。
此刻她弯着腰,正好奇地盯着地上的图案,全然没注意到其他的眼神。
恰好此时,一缕青丝从肩头落下,砸在了他微怔的脸上。
她在低头看画,而他在仰头看她。
领口处的衣裳,也因她俯身的动作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比他库房珍藏的那串南海珍珠还润。
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
原本憨厚老实的小哑巴,像是一瞬间换了个人,眼尾的泪痣变得多情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