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带着期许望向谢砚之。
谢砚之心头一震,但还是避开她的目光,“你若手脚干净,又何惧搜房?”
最后,她垂下眼眸,终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给巧翠让出了一条道。
……
正厅静得有些可怕,
谢砚之的眸光,忍不住再次落在那低头不语的人。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蝶翼坠着露水沉重。
往日丰盈的身段,如今摇摇欲坠,在烛光下惹人怜惜。
他就这么看着,心口忽地一闷,眸底浮出不忍……
柳轻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手中的帕子快要捏碎,眼底燃起妒火。
指着春棠骂,“就是你偷了我的黄金珠钗,还在大公子面前装可怜,是打算用这副模样勾引主子,好让他心软饶了你?”
话音落下,上前推了一把春棠。
可谁知?
春棠竟然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汤盅也摔得四分五裂。
她就像是不在意手臂的烫伤,也不顾会被瓷片划伤的风险,伸手往下……
“春棠!”
谢砚之急得大喊一声。
一片月色锦袍掠过,及时抓住了春棠的手腕,才免了娇嫩的指尖被瓷片划伤。
“汤已经洒了,你何必这样,难道我雪兰堂还能少你一碗汤不成?”
谢砚之顺势将春棠拉起,搂进了怀里。
两人的姿势很是亲密,看得柳轻眉嫉妒地跺脚,“大公子,您莫要被这般心机深沉的女子骗了,妾身刚才根本没用力,她是故意摔倒的,也是故意惺惺作态……”
闻言,谢砚之面色如墨,眸底也生出厌恶。
他松开怀中人,“春棠,你应该知道我向来厌恶工于心计的女子……”
春棠没有慌。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哀叹道,“奴婢从来没算计过您,只是觉得可惜了这碗冬瓜薏米老鸭汤,熬了足足两个时辰……”
几乎在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