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有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有穿着连衣裙的女记者。
他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认。
但没有周明。
阿强蹲得腿都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天哥,你等的人到底会不会来啊。”
林天也不知道,他纯粹是过来碰运气的。
又等了很久,还是没见到人,他站起来,走到报社门口的传达室,敲了敲窗户。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保安服,百无聊赖地看着小说。
“兄弟,我想找周明。”
小伙子抬起头,斜睨了他一眼,“周明?哪个周明?”
“广州日报的记者。实习的。”
小伙子摇了摇头,“实习记者可不在这儿办公,你去后面的印刷厂问问,他们的办公室在那边。”
林天道了谢,推着自行车赶紧往后面走。
报社后面是一栋旧楼,灰扑扑的,外墙的灰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已经歪扭在一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广州日报印刷厂”。
一楼是个大厅,散乱地堆着纸和机器,几个工人在干活。
他问了又问,终于有个认识周明的,说他在三楼。
林天一路小跑上了三楼。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里面传出打字机的嗒嗒声。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一扇半开的门,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实习记者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桌上堆满了报纸和稿纸。
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茶叶沫。
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衬衫,洗得发白,领子都起毛了。
林天认出了那件衬衫,上次周明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他站在屋里等着,阿强跟着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看到林天,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的脸色都有点变了,把手里的笔记本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林天。
“我不是说了吗,帮不了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林天从帆布包里掏出破旧的相机,放在桌上,“我是来洗照片的,你帮我洗出来就行,洗出来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