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是多少?”
“今天净赚两百三。”
林德厚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赚钱就行,攒着,别乱花。”
“爸,我想让阿强跟我一起干。”
林德厚感觉心里舒心多了,看到儿子能挣到钱,就再让他闯一闯吧,早点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也不是坏事。
“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脸上的伤自己注意点。”林德厚并没有问他是怎么受的伤。
晚饭,一大盆豉油鸡,林天回来后李秀英特地去买的,林天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李秀英把鸡腿夹到林天碗里,又把另一只鸡腿也夹过来,“快多吃点,在外面住了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林天低头一个劲儿地啃着鸡腿,总算好好吃上一顿家常饭了,林德厚坐在对面,也只顾自己低着头扒饭,没说一句话,但嘴角始终是翘着的。
吃完饭,林天出了门。
王婶又坐着别人家门口磕着瓜子,讲着别人闲话,
“王婶。”林天走过去。
现在的王婶看到林天,只想离这个瘟神远一点,怎么还喊上自己了。
“你家王建那个纺织厂,生意咋样,呆得舒服不。”
“那是相当的舒服,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进不去,怎么,你小子识相了?想叫我儿子给你介绍工作吗。”王婶那尖锐的声音又响起了,她感觉气出了一半。
很可惜,林天接下去的话,让她气得忍不住将自己的舌头给咬破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林天笑了一下,“我那边缺人手,本来想叫王建去的,还打算一个月给他开一百五呢。既然纺织厂这么好,那就算咯。”
林天转身就走,独留王婶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舌头还钻心的疼,都渗出血丝来,这该死的林天。
林天骑到阿强家门口,敲了几下门,阿强开了门,又是穿着一件破背心,头发和鸡窝没有区别,脸上是凉席的一道道印子。
看到林天,他揉了揉眼睛,还没从睡梦中清醒。
“天哥?这么晚了,出啥事了。”
“明天开始,别修车了,跟着我去做生意去。”
阿强愣了一下,“和你一起做生意?”
“你修单车一天赚多少?”
“好的时候一两块,差的时候没有。”阿强说这句话的时候扭扭捏捏的,实在太少了,他羞于启齿。
“跟我干,一天分你五二十。”
阿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想张开说什么,又闭上了。
“天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一天二十?”
“当然真的,你天哥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那我明天不修单车了!”
“你早就不该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