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是在用公筷夹着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的碗里。
他甚至知道她吃火锅不爱放香菜,吊龙喜欢吃嫩的。
谢挽音心里暗暗诧异,他都是怎么知道的?
乔屿还在绘声绘色地讲着,陆今安笑着听着,偶尔搭上一两句!
气氛也没有那么冷场!
就在这融洽的气氛中,谢挽音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谢挽音放筷子的手顿了顿,眉头皱起。
“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说完她起身走向沙发!
谢挽音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客厅外宽敞的露台。
她深吸了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妈。”
“谢挽音!你死哪儿去了?赶紧往医院的账上再打一笔钱,你爸的住院费该交了,人家护士都来催了三次了,说再不交今天就要停药了!”
电话那头,母亲尖锐的催促声让她眉头紧蹙!
谢挽音捏着手机:“我不是才刚给你们转了十万块钱?就算是住高级病房,这么短的时间也要不了这么多钱吧!”
“你这死丫头什么态度?你在质问我吗?”
母亲一听她反问,声音立刻拔高,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生你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拿点钱给你亲爹续命,你就在这儿跟我算账了是不是?”
“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是不是巴不得你爸早点死,你好甩掉我们这个包袱?”
面对母亲习惯性的道德绑架和胡搅蛮缠,谢挽音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种虚张声势的愤怒背后,往往掩盖着见不得光的亏心事。
“那十万块钱,到底去哪儿了?”谢挽音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不是又被谢明于拿去赌了?”
电话那头可疑地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母亲的语气开始变得心虚且支支吾吾:“没……没有的事!你弟弟他最近在学着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那钱只是借给他应急……”
“应急?”谢挽音气得胸口发闷,冷笑出声。
“那是爸的救命钱!他连躺在病床上亲爹的保命钱都敢去赌,你居然还帮他兜着?既然他说是借,那你让他现在立刻把钱还回来!”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母亲也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是你亲弟弟!谢家唯一的根!你不帮他谁帮他?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欠了地下赌场多少钱?”
“放高利贷的都找上门了,说他要是再不还钱,就要砍了他的右手!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变成残废吗?”
谢挽音简直要崩溃了,她声音拔高:“他赌博欠债,你可以报警啊!”
“让警察去抓他,让警察去处理那些催债的!为什么每次都要拿爸的命去填他的窟窿!”
“不能报警!”母亲尖叫起来。
“一报警你弟弟这辈子就全毁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娶媳妇?谢挽音,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必须把钱给我转过来!”
“我没钱。”谢挽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母亲冷哼一声:“行啊,你要是真不管,真这么狠心肠没钱的话,那你就让你爸在医院里等死吧!等他咽气了,你再回来给他收尸!”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谢挽音趴在露台的冰冷栏杆上。
任由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只觉得疲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