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他看着扎在手背上的输液管,回想起来她白天说过的话,眉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她确实从不说谎。
既然说了不再交易,那便是真的。
不过没关系,这种满心满眼都是钱的女人,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自信,整个A市没有人比他更加出手阔绰。
想到这儿他抬手将滴液的速度调快了些。
翌日。
苏糖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时间来不及了,她匆忙地洗了把脸,任由自己顶着两个肿眼泡,随便拽了件衣服赶往淮大。
谷老是A市最具权威的法学教授,他的最后一场学术讲座来听的人简直多不胜数,就连过道上都站满了来旁听的人。
苏糖来的晚,已经不能走到谷老提前为自己预留的位置上去了。
只能站在后门边上透过人群的缝隙向里面看去。
谷老的声音缓而有力,“今天我就要退休了,我的学生还很年轻,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什么挫折,还望各位看着我的三分薄面,帮他一帮。”
周围人一片哗然,这就是明晃晃的托孤,而且谷老只是退休了,又不是去世了,他的弟子谁敢不给面子。
她有些失神,原本自己也该是他的学生之一。
她甩甩头,时过境迁,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谷老的讲授结束了,领导讲话实在没有什么听的必要,她也准备离开了。
她蹑手蹑脚地蹭到后门口,手刚一放到门把手上,主席台传来话筒的声音。
“讲座还未结束,请准备离场的同学再等一下。”
那熟悉的声音中夹杂着温和的笑意,瞬间苏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僵在了原地。
霎时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
逃。
她像一只老鼠一般,低着头在人群中慌忙地找着出路,只是来听课的人太多,现在还在不断地有人从后门涌入,她躲闪了半天,急出一头的汗,还是只在原地打转。
她埋着头,躲在人后,无措地等待着讲座的结束,男人在台上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她逃窜似的夹在人群中退了出去。
出了礼堂,她才松下一口气来,手抚在心脏处,安抚着它慢慢平静下来。
如果知道他回来的话,自己应该好好打扮一下才对,她不喜欢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递过一张纸巾来,手腕处还绕着那熟悉的沉香木手串。
木香钻进鼻尖,让她怦怦跳动的心脏瞬间平静下来。
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抬眼贺辰正偏着头满眼温润地冲着苏糖笑,“谢谢,让我再次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