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痛的没有感觉的心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只是活着就会感受到痛。
贺辰从身后递上纸巾,暖声道:“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苏糖犹豫里一下,还是没有接那张递上来的指尖,只是用力将泪水噙在眼眶里,随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只是我的当事人都和我解除委托了而已。”
贺辰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眸中倒影出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一下就像被一只大手拧着的痛。
同为法律人,他怎会不知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一个青年律师身上是多么沉重。
下一秒,苏糖推开了隔在二人之间的手,扶着墙踉跄的想要离开。
她现在应该去做点什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但她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尤其是对着一个男人哭。
贺辰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心脏处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般难受,他一把拉住苏糖的手腕。
好像再不抓住,她还会从自己身边溜走,再也找不到了一般。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薪资你可以提。”
苏糖没有回头,只是挣扎着想要挣脱擒在手腕上的手,“谢谢你的施舍,但是我不需要。”
她这辈子最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施舍,尤其是他的怜悯。
贺辰没有松手,而是握的更紧了些,声音有些急,“这不是施舍,是我在求你”
“苏糖,给我一个机会。”
“求你。”他的语气恳切,声音微颤。
苏糖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卑微的说话。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贺辰的声线缓了下来,“我这次回来是要进入家族企业,争夺企业掌控权的,但是我离开太久,整个集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我可以信任的。”
“苏糖,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他的目光灼灼,“帮我盯住法务部,可以吗?”
苏糖垂着头,海藻般的秀发散落在半边,手腕被人牢牢的握住,隐约之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安心。
她想要拒绝,但她现在需要一份工作。
“好。”
话音落地,贺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脸也放松下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二人在学校散步,随即找教室蹭课,傍晚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惬意的午后,仿佛二人又回到了校园时光。
将苏糖送回去后,在车上贺辰拨通了那个沉寂已久的电话号码。
嘀的一声后,电话瞬间被接通。
贺辰的握着念珠的手一紧,下定决心般说道:“我答应你,我可以兼任宋氏集团副总裁。”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的迟疑,先是发出一阵笑声,“哦?什么能让你回心转意,比我这个父亲的恳求还要管用。”
贺辰的态度冷淡,并不想多说些什么,“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电话另一端的笑声戛然而止,命令道:“三天后宋氏集团年会,准时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