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只丧家之犬,看门是再好不过的了。
二人之间的这点血缘除了在生物学上能够证明他们有着相似的DNA,其余什么都证明不了。
他握着水杯的手一紧,玻璃酒杯啪的一声,在他手中瞬间爆裂开来。
他抬手看着掌心凝聚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下砸在自己的脸上,神情骤然一凝。
贺辰他暂时动不了,他的亲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一双能保住他的父母。
手掌握住冰凉的酒瓶,血迹在手间模糊,浓烈辛辣的酒水如一团火顺着喉管一路向下,落在胃里又烫又痛。
酒气也随着痛苦迅速发酵出来,宋苛眸中的烈火终于有了波动。
屋内太过寂静,除了他的呼吸声,就连外面的风声都传不来一丝。
他想听听活人的声音,来确定自己还在人间。
捞起手机,长长的列表里除了下属就是合作伙伴。
沉重的困意席卷着眩晕感而来,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手指不知觉地按在了一个电话号码上。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下一秒,室内的健康检测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
夜晚,或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始料不及的事情,苏糖没有丝毫的困意。
时间还不算太晚,她穿上外套决定去医院看望一下养母。
手术费已经缴纳,手术也安排上了日程,她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
隔着VIP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去,养母正睡得安稳。
她没有进去打扰,呼吸都刻意地放缓些,养母眼盲且不能说话,所以听觉格外灵敏,任何微小的声音都能将她吵醒。
她就这样神经衰弱地活了大半辈子,终于在病房里睡了个好觉。
这是宋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病房是宋苛安排的。
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最落魄无助的时候,用尊严和肉体在宋苛这里换到了很多,远超出原本的价值。
“苏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是值班的医生,正好查房到了这里。
她的脸颊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对这个医生她可谓印象深刻。
一年前,宋苛去法国出差,足足去了三个月。
回来的那晚,他发狠地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
代价就是第二天她痛得完全走不了路,宋苛抱着她来这里上药,看诊的正是这位女医生。
医生眉眼带着笑意,“苏小姐真是有孝心,陪宋总看病也不忘探望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