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苛的手臂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握着酒杯,指尖用力地攥着酒杯,指节凸显。
整个人后仰靠在靠背上,垂着眼皮,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资料上那张苏糖和贺辰一起坐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烫洗着餐具,女人则将他烫好的餐具摆好,男人似在说着什么,女人则浅笑回应。
给人一种自然又温馨的感觉。
像。。。。。。像新婚的小两口的相处日常。
宋苛的面上毫无波澜,整个屋子的温度却骤然下降了两分,捏着酒杯的手也越发地紧了。
难怪她那天那样决绝地拒绝再和自己交易,原来是攀上了新的金主了。
就在贺辰回国的那一天,她就迫不及待地从我床上爬向贺辰的脚边。
偏偏是他!
在所有人眼里自己就是一条卑贱的看门狗,无论穿的是不是手工定制的西装,都不影响他是一条狗。
宋苛修长的手指玩转着酒杯,眸子中的寒光凝成冰霜。
贺辰回来了,他不仅要把宋氏集团还给他,就连女人都要拱手相让。
周宴站在茶几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耳麦里传来庄园管家的声音。
“周助!周助!二公子携女伴前来,正在往宴会厅去。”
周宴提着的心一紧,轻声提醒道:“宋总,二公子和。。。。。苏小姐已经到了。”
宋苛的眸子缓缓抬起,神情有了波动。
他一口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嘴角咧出一抹苦涩又危险的弧度。
背叛他的人都该死!
宴会厅门外,苏糖对着落地海报上简洁又霸气的“宋氏集团年会”的字样愣出了神。
贺辰签着字,余光瞥见苏糖的脸色煞白,轻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糖片刻才缓过神来,直勾勾地望向贺辰,满眼地震惊。
“你。。。。。。你是宋氏集团的。。。。。。”
巨大的惊慌和震惊让苏糖再次感受到了喉管的涩疼,和幼年被人毒哑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母亲是宋鹤鸣的第一任妻子,自从他们俩离婚后,我就改随母姓了。”
贺辰的睫毛微垂,他一直想要淡化自己的家庭给他带来的枷锁,他不想让苏糖感觉自己和她之间存在距离。
尤其是这样复杂的家庭。
“苏糖别怕,我在。”
苏糖的脑海中抑制不住的浮现出和宋苛相处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现?当着贺辰的面戳破她的不堪?
不!
不行!
“对不起贺辰,我不。。。。。我要回去。。。。。”
苏糖摇着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她要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
倒退的步子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
贺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只是被宋家的名声唬住,上前一步想要安慰。
却不料下一秒,苏糖竟转身要跑。
转身的瞬间,咚的一声,苏糖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让苏糖踩着高跟鞋的脚一歪,身体失重般向下倒去。
下一瞬,胳膊处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身体被坚实有力的臂膀环抱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