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只有自己生病,养父母才会给自己煮一个红烧牛肉面加一个荷包蛋。
在苏糖的潜意识里,这就是病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宋苛缓缓坐起身来,侧腰上还有刚刚俯卧上药时顺着肌肤流淌下来的褐色碘伏。
“我要吃面。”
“方便面也是面。”
“我要吃手擀面。”
苏糖:“你咋不吃油泼面呢!”
宋苛:“也行。”
苏糖:“。。。。。。”
她倒不是嫌麻烦,只是实在不会做饭。
以前她觉得泡面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饭,后来她工作了有能力了,只要自己做饭,就煮各种各样的方便面。
偶尔加个蛋和肠。
苏糖:“爱吃不吃!”
说着便向厨房走去。
没过一会儿,苏糖便端着两碗加了笋子的方便面走了进来。
“喏,这碗给你,我给你加了两个蛋。”
宋苛接过碗筷,吃了一口。
面条一下肚,暖洋洋的,好像悬着的二十几年的心突然就稳了下来。
虽然是方便面。
但是回想起来,从出生到现在他好像就没有好好的吃上过一顿饭。
小时候在舅舅舅妈家,他吃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多吃了一口鸡蛋或者多看了一眼肉就会被舅妈责骂。
后来到了宋家,吃饭总是被不断地调教,甚至挨饿的次数比在舅舅舅妈家还要多。
那时候只要宋苛稍微有地方做得不如宋鹤鸣的意思,他就不给他饭吃。
后来他长大了,吃饭变成为了各种谈生意的应酬。
他捧着手中暖烘烘的瓷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为了吃饭而吃饭,这好像是他头一次。
苏糖大口地嗦着面条,这笋子极鲜嫩,放在面汤里又脆又好吃。
“不爱吃?”
苏糖看宋苛捧着碗迟迟不吃,以为他是少爷胃口吃不惯他们这平民的食物。
将手中的碗凑了过去,筷子轻轻一挑,将自己碗中的那个荷包蛋夹到了宋苛的碗中。
就算他不吃泡面,鸡蛋总吃吧。
吃三个鸡蛋也能将就应付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