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苛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信息,刚刚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
这几天在他的围剿下,林氏集团岌岌可危。
当然这些都是在宋鹤鸣的默许下,他这样的老狐狸心里是非常希望击垮这个在A市和他并肩齐驱的林氏集团的。
只不过他豁不出去罢了。
他怕一旦开战,两家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是这次有贺辰带来的他母亲在海外的资源。
宋鹤鸣知道在这场商战中,宋氏一定会屹立不倒。
所以他就任由宋苛这把刀在A胡乱挥砍,最好一刀砍在林氏集团的大动脉上,这样宋氏就可以一家独大了。
他一想到上次因为宋苛当众退婚,他要看着林清融那个小兔崽子的脸色低三下四的时候,就恨不得立马收购了林氏的股份。
让林清融那个小兔崽子伏在地上舔自己的皮鞋。
当然,宋苛与宋鹤鸣两人都能看穿对方的那昭然若揭的心思。
不过,这些年两人都习惯了,与其说两个人是父子,不如说两个人都在等对方没有了利用价值后一把捏碎对方的喉骨。
宋苛轻轻的将怀中的人儿安置在床上,为了不吵醒她,甚至没有用卧室里面的卫生间洗澡,而是轻手轻脚的去了另一间屋子。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黑暗中苏糖的眸子瞬间亮起。
神情里的温柔也瞬间熄灭。
她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疲惫感夹杂着疼痛感在每一道骨缝里开始蔓延。
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瞬间被吸干。
屈辱、愤恨又无能。
她的手指死死地拽着床单,她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像个废物一样的苏糖。
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在试图杀死那个废物的自己。
在自己高烧不退买不起退烧药时,养父跪在天桥上,弯下那直了一辈子的脊背,一个头一个头磕在地上。
大学时,医院的工作人员一遍一遍打电话催促她缴纳停尸费,好让养父入土为安。
养母生病昏倒,她看着那高昂的治疗费。
但是现在躺在这个床上的苏糖就是那个废物,她突然不讨厌她了。
她就是个废物,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哭着哭着苏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是被饿醒的。
她下楼找吃的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在客厅坐着的女医生。
看样子她已经等了挺长时间了,桌上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
“医生,你是在等我吗?”
苏糖的声音吓了女医生一跳。
她马上回过头去,还是那张和蔼可亲的脸,“苏小姐您醒了。”
“您为什么不直接去房间找我?”
“佣人说你还在休息,我就在这儿等了一会儿。”
此时一个佣人静静地将一杯温牛奶放在了苏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