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了。
宋苛无奈地躺在床上,望着卫生间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这三个月以来,苏糖也是神奇的每个月的生理期都是准时到来。
以前的两年她可没有这么准时过。
这三个月以来为了让苏糖怀上一个健康的宝宝,他可是夜以继日的奋战,保持良好的作息和健康的饮食。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卫生间传来。
他只好起身穿上衣服,毕竟他这次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
以前都是他给周宴打电话布置工作,现在是周宴疯狂给他打电话请示工作。
再不回去真的不行了。
但是当穿上衬衫,领带绕过脖颈的那一刻,他的手还是顿住了。
他看电视剧里,妻子都会在丈夫出门的时候亲手为他系上领带,然后再给一个法式热吻告别。
他也想要。
想到这,宋苛便一把将脖领上的领带扯了下来,看着浴室的方向,大概苏糖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无聊的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风吹过海面激起片片涟漪。
明明没有过去几分钟,他却觉得无比漫长。
他突然想起苏糖在上次佯装自杀的时候,他原本以为她想要用自己的命要挟他放她出去。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只说自己太无聊了,想要一些书。
再后来他以为她想要耍什么花招,故意给她弄来了一些灰色难懂的专业书籍,但是没想到,她却没有抱怨什么,而是每天将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书房。
就连上次他住院,他以为她会逃跑,也没有。
想到这儿宋苛的嘴不自觉地勾了勾,这样看来,苏糖还是蛮乖的。
不然这次就将她带走?
他的心开始动摇着。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苏糖现在是生理期,身子本就虚弱,她又晕机,反正自己处理好那边的事情之后会很快地回来。
不如等到时候他再来接她。
宋苛不自觉地踱步到书房,他打算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让人在送来一些书。
不过他打算送来一些她感兴趣的。
譬如之前的《几何原本》《珠算运算》之类的他就不命人送过来了。
站在书架前宋苛伸手拿起了摆在最上面的那本法典,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平常最喜欢看的就是这本法典了。
有几次进来的时候看她手里都拿着这本书。
嘎吱——
手工定制的皮鞋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那是不应该属于这件屋子的声音。
宋苛后撤了一步,垂下头,粉色的药面在白色的地板上那样的刺眼。
一丝阴暗的想法从宋苛的脑海中闪过。
他握着法典的手一松。
啪嗒一声,一个包裹着几十粒粉色药粒的透明塑封袋掉在他黑色的皮鞋旁。
宋苛阴暗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戾气。
他沉着脸弯下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修长的手指捻塑封袋。
眯起眼,透着窗外的光,仔细打量着。
他的手中赫然放着那本被挖空的法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