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玉琴就站在院里,抱着胳膊看呢,他寻思内里绝对有事儿!
否则就不是李老头笑呵呵的在拦,而是换成周玉琴板起脸训斥才对。
“怎么回事?”
李向东手上停着自行车,目光看向周玉琴,等问清楚缘由,努力憋着笑,不让自己破功乐出声。
家里的这只八哥鸟,谁来了,闲了都要去逗两嘴,它也荤素不忌什么话都学,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嘴欠的碎嘴子,尤为喜欢拱火。
“爹,咱们把小四卖了吧,卖的钱重新买只听话的行不行?”
李小竹手里的鸡毛掸子没有挥出去,气自然也没消,跑过来提议换一只养。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李向东说了真不算,八哥鸟是李老头花钱买的,养了这么久,李老头天天伺候吃喝,朝夕相处下来早有了感情,要不刚才也不会去拦着李小竹不让打。
“我刚才路过老宅大门口,你那些小伙伴们让我喊你抓紧过去玩呢,快去吧,甭跟一只鸟置气,它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我懂事着呢!”
“懂事把鸡毛掸子给我,出去玩吧。”
“好,给你。”
李小竹乖乖递出去鸡毛掸子,然后朝院外跑去。
大聪明知道李向东是在糊弄她,但她同时明白八哥鸟打不了,继续纠缠下去说再多也没用,不如顺势接下懂事的名头实惠。
东厢房屋里。
“快过来瞧瞧。”
李向东来到桌前,开始从挎布包里往外掏换回来的侨汇券,意图哄一哄被只鸟说抠门的周玉琴。
看着桌上的侨汇券,相比换出去的外汇券,厚度上看着多了将近三倍,不过周玉琴并没有因此乐呵。
她又不傻,同样面值的价值不一样,看着再多,其实还是那点钱没有变。
“不是要买三万的鸡血石吗?怎么只换这点?”
李向东解释道:“剩下的带去沪上再兑换,同样的外汇券在沪上能换到更多。”
“是吗?那什么时候去买黄金?”
周玉琴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她还在等着黄金到家后埋到石榴树底下,跟之前的藏在一起。
“最近恐怕不行,等我下趟从沪上回来,第二天就要去跑北戴河,那些外汇券还得继续在家里放一段时间。”
李向东没说这个时间有多久,反正短不了。
他收起桌上的侨汇券,跟着周玉琴一起回里屋,放进衣柜底的木箱子里。
等夫妻俩从里屋出来,刚跑出去没多大会儿的李小竹又跑了回来,在东厢房的屋门口和周玉琴相遇。
她见人顺嘴就喊,“娘,那个。。。”
见她闭嘴,周玉琴问道:“说呀,那个什么?”
“没事,娘你去忙吧。”
李小竹嘿嘿笑着摆摆手,侧身给周玉琴让开道,身子贴着门框挤进屋里。
她进屋后回头看一眼屋门口,等周玉琴从屋门口离开,看不着人,这才屁颠颠的跑到李向东身边。
“爹,打冰盏儿的过来啦,那个卖酸梅汤的大爷又来咱们胡同了,我前几天刚喝过一回,这个大爷卖的酸梅汤可好喝了,爹,你想不想喝?”
“你请客吗?你请我就喝,不请就算了,家里有凉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