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平谷山一带,北面山峦起伏,南面一马平川,乃是绝佳的扎营之所。进,可以趁胜追击;退,可以诱敌深入。”
马将军眉头紧皱,不瞒道:“渡我军于沙河一带下寨安营又有何不妥?”
“极为不妥。背水一战乃是犯了兵家大忌,此处地势低洼,敌军若用水攻,将军如之奈何?”
马将军哈哈大笑道:“水攻?岂不叫人贻笑大方吗?隆冬腊月,哪来的洪水?”
“将军,万不可大意。据当地百姓所言,渡沙河上游有一大堤,名为徐公堤。若敌军掘堤放水,届时洪水滔天,我军尽数被淹,悔之晚矣。”
“住口!”
马将军怒斥道:“徐公堤附近,本将早已派人重兵把守,料想敌军不敢来犯。若敌人胆敢来,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将军……”
“住口!切勿再言!”
“唉!”
小将唉声叹气,低头不语:此役若败,罪在人为!
一名老将提议:“将军,属下愿领一队人马,乘夜突击敌军安丰营寨,挫挫敌军锐气。”
“好。王将军,本将给你五千兵马今晚前去偷营劫寨。”
“得令!”
“吕副将!”
“属下在!”
“你领两千军马埋伏在敌军出寨的必经之路,一旦王将军突袭成功,你等乘胜追击,击溃敌军。”
“属下领命!”
“陆副将!”
“属下在!”
马将军调兵遣将,一一安排妥当,只待天黑袭营。
是夜,月明星稀。
凌云木带着一小队人马,骑着马前去查看地形。
凌云木抖了抖缰绳,踢了踢马肚子,枣红马前蹄高高跃起,嘶鸣一声,往前疾驰而去。
一行人穿过密林,徒步爬上山顶,俯瞰不远处的徐公堤。
夜幕下的徐公堤火光点点,恍如繁星,一看便知有重兵把守。
凌云木锁眉深思,开口说道:“漠寒,你以为当如何破敌?”
“我军可乔装成附近的村民,埋伏在徐公堤一带。另派一队人马吊绳从西面的悬崖峭壁下来,里应外合,歼灭敌军。”
凌云木笑笑:“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一名手下不解地问道:“将军,悬崖峭壁如何吊绳而下?”
凌云木开口道:“前几日,我与漠寒一同来此查看地形,询问当地采药的百姓得知,这看似悬崖峭壁,实际上中间另有小路,可直通底下。”
手下大喜:“将军运筹帷幄,我等佩服不已。”
“报!”
探子下跪禀报:“将军,南面有情况。”
众人一惊。
凌云木目光如炬,挥手道:“走,去瞧瞧。”
一行人登高望远,只见远处隐隐约约有零星闪动,好似一条忽明忽暗的巨龙。
凌云木冷笑道:“看来敌军要来劫营,今晚便是声东击西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