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乐恍然点头,不过他并没有凑过去看纸上都写了点什么。
王上态度亲善,并不代表他就能肆意妄为。
当下人的,最忌讳的就是趾高气昂自以为是。
他这些年在西蜀皇宫里一直相安无事,靠的就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小心谨慎”四个字。
默默斟酌良久,怀乐才迟疑道:“那王上的意思是……”
“此事真假暂且还不好确定。”
秦政放下酒杯,淡然道:“派人去查查闻永年的底子,如果对方罪名属实,先行将罪证留档备用,另外,再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宦官盯着李寻焕。”
“喏!”
怀乐立即起身:“老奴领命。”
“怎么又站起来了?”
秦政无奈瞥了怀乐一眼:“不是说让你陪寡人喝酒吗?赶紧坐下,仰着头很费脖子的!”
怀乐急忙赔了个笑脸,又重新坐定。
等到和秦政碰了杯,小心慢饮了半杯酒,怀乐才试探性问道:“王上还有其他吩咐吗?”
秦政本来只想赏雨喝酒,听到怀乐的询问后,随口问了句:“集贤殿那边怎么样了?”
“伍大学士和司马学士吗?”
怀乐轻放酒杯,思索良久后迟疑道:“按照手底下人带来的信息,这段时间,集贤殿那边一直风平浪静,只是……”
察觉到怀乐话里的迟疑,秦政挑了挑眉:“嗯?”
“只是这几日集贤殿的酒水消耗的有些多了。”
帝王家无小事,所以即便是这种酒水消耗的事情,怀乐仍旧是想了好半天:“伍大学士或许是想借着饮酒,从司马学士口中套话。”
“另外,老奴也派了人私底下查探了司马学士的底气,结合宁家那边带来的消息,可以确定司马庄此人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得到这样一个说法,秦政忍不住嗤笑一声。
而怀乐则听得满脸茫然。
“大儒、底子干净,李御亲自举荐,还差点坐上中书省左侍郎的位置上。”
秦政摆摆手,直截了当道:“继续往下查,我觉得对方的出身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喏!”
“另外,再找个机会问问伍大学士有没有收获。”
“喏!”
一连两条命令说下去,秦政抿了口酒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