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等他松懈太久,陈四已经满脸不耐烦道:“闭嘴,说正事!”
伍全明身子一颤:“喏!”
“二十多年前,你在常乐坊教书时,经常去一家叫做‘胭脂楼’的酒楼,还记得吗?”
问话的时候,陈四目光一直停留在伍全明脸上,以免错过某些细节。
人在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会随着情绪发生不易察觉的改变。
比如说人在撒谎的时候,视线会左右偏移,不敢与人对视。
陈四想要看到的,就是这种小细节。
“胭脂楼啊?”
伍全明皱着眉头回忆了好半晌,最后才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之前我还专程去过常乐坊找过,不过胭脂楼好像突然关门了?”
面对伍全明的反问,陈四彻底皱起了眉头。
盯着伍全明看了好半晌,陈四才缓缓道:“因为一场大火,胭脂楼老板全家连带着楼中下人,总共十二口人,全部葬身火海。”
“啊?”
伍全明猛然瞪大双眼,眼神惊愕:“老马死了?”
陈四闷着脸点点头。
胭脂楼老板,姓马。
“唉,可惜了。”
伍全明轻叹了口气,神色惋惜:“老马挺好一人的,做事讲规矩守道理,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了呢?”
伍全明说话的时候,陈四一直都在盯着他看。
但很快,陈四就失望了。
因为他从伍全明脸上完全没有发现半点撒谎的迹象。
也就是说,伍全明并不知道胭脂楼的事故。
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线索,又断了吗?
陈四默默咬紧牙关,犹自不死心问道:“你当年在胭脂楼钟情于西魏特产鸾凤酒,你知不知道胭脂楼的鸾凤酒是从哪里买的?”
“胭脂楼的鸾凤酒……”
虽然不知道陈四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伍全明还是下意识思索起来。
期间,陈四就站在旁边。
就在陈四已经放弃的时候,伍全明突然迟疑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胭脂楼的鸾凤酒是从常乐坊的胡家收来的?”
闻言,陈四猛然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