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听到,再不闻不问,那他和冷血蛇蝎有什么区别?
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秦政指了指跪伏在马车旁那人,蹙眉道:“先把对方扶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奴才明白!”
李寻焕微微躬身应声,然后跳下马车。
先将飞刀从对方手旁取下,李寻焕又弯腰将跪伏在地上女人扶起来。
李寻焕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秦政只是静静站在车帘前,丝毫不为所动。
他愿意帮忙,并不代表他就需要事必躬亲。
他是西蜀国君,手底下有的是亲信手下。
上位者,以令为先,如果什么事情都得让他亲自上手的话,还要李寻焕、周泽这些人做什么?
换做以前的秦政,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经历了顾骊珠的事情后,秦政的想法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也就有了现在的改变。
但真要说,如今的秦政和以前的秦政孰强孰弱,还真掰扯不清楚。
在秦政的注视下,求救的女人被李寻焕小心搀扶起来。
看到对方的模样,秦政皱了皱眉。
头发散乱满脸血污,由于模样太过凄惨,甚至看不清楚原本样貌,不仅如此,对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血迹。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条一条的,衣服撕裂处依稀可见青紫色泛着淤血的痕迹。
李寻焕小心查看了对方的伤势,之后才开口道:“启禀公子,此人身上伤势繁多,奴才认得出来的就有鞭刑、掌嘴、杖刑、拔牙、夹趾,甚至还……”
即便李寻焕见过的腌臜事情数不胜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难以启齿。
马车上,秦政的眉头再度皱紧。
对一个女子而言,最大的惩处还能有什么?
最让他触动的是,即便遭遇了如此多非人的惩罚,对方说的却是救救自己的母亲。
心情鲜少剧烈波动的秦政,此时却感觉有股胸腹中有股怒意蒸腾滚动。
良久后,秦政缓缓开口吐出一句话:“这件事情,管了。”
注意到秦政的表情变化,李寻焕不留痕迹挺直脊背,浑身上下气势也随之一变:“喏!”
“管?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管我们琉璃阁的事情?”
秦政这边话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嗤笑声:“还真是蛤蟆张嘴,好大的口气啊!”
“牛哥不愧是上过私塾的,说话就是有才学。”
秦政顺势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