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次,你的诱因是什么?”沈歆禾不自觉咬了下唇,“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刺激到你了,这样以后我才能规避。”
薛璟似是被沈歆禾问住了,表情不由得一怔。随着沈歆禾的问题,薛璟也开始在心内思考这个问题。
对啊,这一次的诱因,是什么呢?
上一次犯病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病情一直都很稳定,甚至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跟正常人一样了。这一次突然毫无预兆地发病,究竟是因为什么?
又或者说……并不是“毫无预兆”?
不知为何薛璟忽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汤灏调侃他的话,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许多在心里隐隐绰绰看不清晰的东西开始变得明晰,似是马上就要冲破最后一层屏障。
薛璟看向沈歆禾,目光一闪不闪地注视着她的脸。
他看见她会开心,看不见会想念。他是那么地喜欢安静,可意外地却喜欢听她说话,一点都不觉得她聒噪。他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并不是因为他性格多独立,而是因为他的病,导致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鲜少能有什么人什么事会牵动他的情绪。可这条定律在面对沈歆禾时好像就全部都失效了。
她笑的时候他会开心,她难过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压抑。尤其当他们吵架的时候,哪怕他们之间仅仅只有过那一次的拌嘴,可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会觉得异常难受。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抓着他的心脏使劲儿捏一样,痛得不能呼吸。
而她问促使他发病的诱因是什么……
诱因……
他开始回想那天的点点滴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全线崩溃了呢?
对了,是那个刘不凡出现的时候。
他很少会第一眼就讨厌一个人,但刘不凡绝对算是一个。而现在仔细梳理自己的心绪,他发现他讨厌他跟他这个人没关系,而跟沈歆禾有关系。他不喜欢沈歆禾跟他那样亲密,不喜欢沈歆禾对他笑,更不愿意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
他反感所有比他跟沈歆禾还要亲密的人,尤其是男人。
他记得自己情绪彻底失控是在看见刘不凡伸手摸沈歆禾的头的时候。尽管他不懂得男女情爱,也从没有过一丁点这方面的经验,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蠢货。
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正常男性女性朋友之间是不应该有这个动作的。摸头,是一种带有暧昧意味的界限性动作,是一个人想要独占另一个人的信号。
那时他并不知道刘不凡的性取向不是女人,他只是看见了他的动作便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这个人,要把沈歆禾从他身边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