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歆禾罕见地红了脸,神情很是不自在。而另外两人只是看她的神情便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查尔斯的表情依然很淡然,不过江芮伊却是忽然挑了下眉。
沈歆禾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声道:“我当时也是被吓到了,就……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我就跑了。我、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的诱因。”
查尔斯沉默片刻,然后依然是摇头:“不会,应该不会。虽然他的心理状况比一般人要脆弱许多,但还不至于脆弱到这种程度。应该是别的事儿。”
沈歆禾微张着嘴,似是没想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她的表情呆呆的、木木的,失去了往日的古灵精怪,倒是多了些沉稳和忧郁。
江芮伊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歆禾,半晌才开口问道:“他……终于跟你表明心意了?”
沈歆禾愣了下,继而有些赧然,“嗯”了一声点点头。而在回答过后,她又忽然品出江芮伊话中的不对劲来。
她说了“终于”这个词儿,难道……
沈歆禾忙看向江芮伊,微讶:“您知道他……”
江芮伊淡淡笑了笑:“也就只有你还不知道了。”
沈歆禾脸颊一红,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敢情薛璟喜欢她这件事儿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她自己还在那儿自欺欺人呢?
江芮伊的神情比起方才的凄楚和哀伤,此时倒是多了几分舒朗。她和查尔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想法。查尔斯沉吟了片刻,再次看向沈歆禾,说道:
“沈小姐,或许现在能帮到薛璟的人……就只有你了。”
“我?”
“嗯,”查尔斯点头,“目前我们谁都不知道薛璟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选择自缢,想必是对他心灵打击非常大的事儿。而现在看来,这件事儿似乎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是不说,我们谁都无法得知他的病因,也就不能对症下药很好地帮助他。既然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甚至也可能是诱因之一,那么由你来一点点打开他的心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沈歆禾忙摇头,落寞道:“我不行的。这些天我尝试过跟他说话、聊天,可他都没有理过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觉得……我可能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特别的存在。”
“相信我,你对他来说不仅是最特别的人,可能也是唯一的特别的人。”江芮伊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歆禾,眼神热切,“小禾,或许只有你能救得了他了。”
沈歆禾眨了眨酸涩的眼,不明白为什么薛璟身边的人都认为她对薛璟来说是最重要最特别的人,难道只是因为她小的时候救过他一次吗?
不过沈歆禾并没有问出口,而是再次看向病房里安静发呆的薛璟。她知道,像薛璟这种有过自杀意图且将其付诸于行动的人,很有可能还会自杀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不能尽快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那么以后他只会越陷越深。
说不好哪天,她就会永远失去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歆禾就浑身发冷。她绷紧了唇线,双手一点点紧握成拳,目光也渐渐变得坚定。
只听她“嗯”了一声说道:“好,我试试。”
江芮伊眼中本已经快要止住的泪水又忽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轻轻抱住沈歆禾,郑重地说道:“谢谢,谢谢你小禾。”
沈歆禾愣了下,也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而这时江芮伊又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的出现是小璟人生中最大的礼物,是你……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