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上次布鲁斯会所的案子,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很快就到了,你等会儿我。”
“嗯,好。那我就在电视台大楼前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等你。”
“好,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后沈歆禾便抬起脸看着液晶显示屏上不断减小的数字,猜想着迟有富到底还有什么有关于布鲁斯会所行动的事儿要问。
迟有富的工作单位离这里不算远,而且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沈歆禾就听见他似乎在开车,因为背景音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所以他应该很快就能到。
果然,沈歆禾下楼后进便利店里逛了一会儿,刚买好自己的晚餐还没等吃,便利店的玻璃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沈歆禾听见声音抬起脸看向来人,紧接着下一秒便笑逐颜开。
她抬起手挥了挥:“这里。”
迟有富的目光在店里逡巡了半圈不到便看到了还站在货架里的沈歆禾。他笑了笑,抬脚走了过去。
“你在买吃的?没吃晚饭吗?”
“嗯,工作挺急的,也没来得及吃。”
迟有富微一皱眉:“走吧,那我请你吃点儿。”说着就要往外走。
沈歆禾赶紧叫住他:“哎,不用。我一会儿还得去一趟医院,时间比较紧,就不在外面吃了。”
“医院?”
“嗯,薛璟……生病了,我得去照看他。”
迟有富微微一挑眉,目光认真地看了看沈歆禾的双眼,然后笑了下:“你喜欢薛璟,对吗?”
沈歆禾一怔,继而失笑。她并没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语。但她的答案却已经存在于这份沉默之中了。
对于这个答案迟有富似乎并不意外,并且他还放松一般舒了口气。似乎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沈歆禾设想过两人再一次见面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舒适的一种状态。就还像他们之前一样。
不知为何,沈歆禾心中原本还有些紧绷的那根弦,此刻也一点点松了下来。
结完账之后迟有富直接把沈歆禾带上了自己的车。沈歆禾一边吃一边听迟有富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们分局一直在进行一个关于扫黑除恶的大案子。因为涉及机密,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件案子牵连甚广,涉及到的不法分子也几乎渗透到了各行各业。而现在我们已经锁定了二号重点人物。我们现在只知道他的外号,对于他的长相、年龄、名字、甚至是性别全都一无所知。但根据我们的线人收集到的信息,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二号人物是布鲁斯会所背后的老板之一。所以我想让你来辨认一下这几张照片。”
说着迟有富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摆到了沈歆禾眼前。
“这个人外号叫‘大军’,一直以来行踪都很神秘。鲜少的几次在公共场合出现也都是在布鲁斯会所里面。所以我想问你的是,当初你潜入布鲁斯会所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或者说……这些照片里,都有谁是你眼熟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好。”
沈歆禾抿起了唇,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迟有富手里的几张照片。她看着这些照片,微微皱起了眉。似是在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沈歆禾便略带犹豫地抽出了其中一张照片,说道:“我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你们警方要找的‘大军’,但当时我在里面的时候,我看见过接待我的那个老鸨春姐和这个女人说过话。而且言行举止之间很是恭敬谦顺,所以我猜这个人地位绝对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