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是如沉默,赵洪那里自然没什么意见,在寒暄几句之后,两人又一如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可就在大门口,柳是如刚准备上车的时候,赵洪却趁着马家管家一个不注意,一头钻进了柳是如的车里,
赵洪庞大的身子挤进柳家的车,让柳是如满身的不自在,但给柳是如不自在的,是赵洪提出的另外一个意见。
“柳兄,犬子振庭也有心想要角逐一下,您看如何?“赵洪看着柳是如,谄媚地询问道。
这实在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明摆着欺负柳家没人啊,
是,他柳如是家里是只有柳文元这一个外姓赘婿和一个有天分但还年幼的长孙,但也不至于如此**裸明晃晃地对他们柳家视若无睹吧。
含笑与赵洪告别之后,柳是如冷笑了一声,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算盘,那他自然不介意打自己的那一挂算盘。
“大象,柳夏在柜上也学了几年了吧?”柳是如思索片刻,随意地询问了陪着自己来的柳大象一句,后者思考片刻,忙不迭的回应。
“六年了,从老家接过来就被安置在柜上,整整六年了。”柳大象回答道,柳夏是柳是如出了五服的侄子,家里人丁单薄,在老家不甘心刨地吃饭,就远远跑过来投奔柳是如,原本柳是如不打算认这门亲戚,但对方铁了口铁了心要在柳家帮忙,只管吃喝,工钱不论。
有这样的便宜长工,柳是如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就放在柜上当个打杂。
自然也没人知道他是柳家的远方亲戚,即便是知道了,其实柜上的老人也大多不在意,柳是如是什么人品,谁都知道,对赘婿都如此狠辣,更遑论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远方侄子。
不过柳是如却一直留意着柳夏的情况,知道对方肯吃苦,也肯下力,年节的也会拆迁嫡亲的家人送过去一套一副或是一块银元什么的。
小恩小惠的,柳夏自然当做是柳是如对自己的栽培和赏识,更是死心塌地地在柳家一直干下去。
原本柳是如是想他把他培养成柜上的自己人,平时打探一些掌柜们的动向,不过现在,这个自己人可能会有大的用处,可也未可知。
“大象,给柳夏做一套好衣服,带到我家里来,往后,弄不好他就是会长了也未可知。”柳是如想着,笑着,缓慢地说道。
前车,柳大象听到这句话,心中没来由地一凛。
三家人表面上心平气和,但是实际上却各怀鬼胎,各家势力也都在准备竞选会长这件事上纷纷扰动,平和的宁波府内,此刻更是暗流涌动。
而陈家这边,陈廷恩也让李锦绣做好准备。
此时此刻的李锦绣,正站在陈廷恩的房间里,看着他任由哑巴丫头伺候着自己,摆放好双腿,揉着肩膀,又帮他端茶,服侍,一直到陈廷恩发出舒服的长叹,哑巴丫头才仿佛得到命令一样,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房间,从外面轻轻带上门。
“老爷,锦绣……”李锦绣看到陈廷恩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才思索着将自己要说的话吞吐出口,可还没说出两句,却被陈廷恩挥手打断。
“你爸妈都还好,我前七天让他们送过去了两百块银元,一百给了你爸,九十块给了你妈,还有十块,给了你弟,我差人告诉你弟,把银元埋好了,以后说不得可以给你姐姐当改嫁的嫁妆。”陈廷恩看着李锦绣,目光无神,声音也少了霸气,多了一些轻柔。
“谢谢老爷!”李锦绣一愣,随后噗通跪了下去。
“谢什么?你是我陈家的儿媳,我总不能怠慢了陈家的亲家,那不是打你的脸,那是打我的脸。”陈廷恩挥挥手,继续说道。
“我已经找人去查你家之前的地契和院子当给哪家票号了,如果找到了,我就差人赎出来,房契和地契我会让柜上托管着,省的你爹拿去抽了赌了,以后也好给你弟当个生活的资本。”陈廷恩沉吟了片刻之后,再次说道。
李锦绣已经无话可说了,她不知道陈廷恩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关心,但刚刚在肚子里筹划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陈廷恩抬眼问道。
“老爷,锦绣想问您,竞选会长时,要怎么做?”李锦绣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做什么,跟着他们学就好。”陈廷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着李锦绣的目光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