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糖厂也已经建成,第一天就制作出来一百多斤白糖。
原本被人戳脊梁骨的沈家二房,风评也突然好了起来。
十里八村的百姓,见到沈道中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沈厂长,甚至还有人送礼,想走走后门,把自家的崽子也安排进糖厂工作,却都被沈道中给婉拒了。
俏寡妇、小媳妇、黄花大姑娘们,在路上见到沈庆之全都红着脸低着头,还偷偷的憋着笑。
镇里的村民,看沈庆之的眼神,也更加敬畏;里长龚不应每次见到沈庆之,都会被感压力,总觉得里长之位朝不保夕。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龚不应决定和甄健仁联手,铲除沈庆之,保住里长之位。
第一天工作结束,沈庆之决定开一次动员大会,毕竟糖厂只是一个开始,将来还会有酒厂、玩具厂、服装厂……
众人聚集在糖厂的大院里,坐在第一排的是嫡系:沈道中、沈子衿、沈庆虎、沈庆豹;再远一点的,就是沈家二房的叔伯兄弟。
糖厂的每个人对自己都有清晰的定位,关系越近的人距离沈庆之越近。
在院子的外面,还有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和工人的家属。
工人们是既紧张又兴奋,沈庆之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最近半个月,大家都辛苦了。”
“进了工厂就是一家人,从建厂到制作出成品,如果发现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常言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四十多人加起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话落,沈庆之环视众人,发现工人们相互对望,就是没站出来说话的。
略微沉思,沈庆之看向沈道中,“叔儿,你是糖厂的厂长,给大伙儿做个表率。”
沈道中一脸紧张,像是经历了一番强有力的思想斗争之后,这才开口道,“庆之,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能不能给大伙儿预支些工钱?”
刹那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光全都看向了沈庆之。
建糖厂没有请泥瓦匠和木匠,而是他们四十多人建起来的。
壮丁出工就必须吃饱饭,这让家里平添了许多开销,有几家都快断粮了。
沈道中心情忐忑,工人们跟着一起建厂,谁也没提工钱什么的,他听很多人私底下议论这件事,故而才在会上提了一下。
“道中叔的提议很好。糖厂是大家建起来的,理应给工钱的。”
“但市面上的匠人工钱太低,没几个铜子儿。所以,从建厂那天起,就算你们正式开工了。”
沈庆之似乎早有意料,把一个包裹摆在桌子上,“另外,糖厂不压工钱,每月最后一天结算,每三个月发一次奖金。大家建厂辛苦,这个月的工钱提前发。”
工人们全都惊呆了,月底就发工钱,听都没听说过。
在城里面打工,还要押半个月的工钱呢;很多地主老财更是找各种借口拖欠工钱。
沈庆之月底就发工钱,还有奖金,简直就是在世的活菩萨。
在糖厂的院外,里长龚不应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果然,沈家二房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嘴脸,不压工钱,怎么能控制住这些工人,怎么能让他们拼命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