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皇帝身后,是红袍大太监刘图,他的嘴角狠狠抽了几下,阿谀奉承这不是他们太监的看家本领吗,什么时候被小郡主给超越了?有那么几个瞬间,刘图都觉得自己在小郡主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你们说我殿前失仪,那你们呢?”赢丽质冷眼看向温和等人,“我乃秦王府郡主,按照武朝律法,你们见了我要行礼,并尊称我一声郡主殿下。可温大人却直呼‘你’字……我想问问温大人,圣人教你的礼法让你喂狗了吗?”
“我,我……不是,下官,下官……”温和急得额头上涌现大量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臣……”
“起来吧,恕你无罪。”老皇帝摆摆手,温和如蒙大赦。
“丽质,你也少说几句。”老皇帝随即环视一众御史,“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御史们一愣,突然想起来,他们是来弹劾秦王赢彪和沈庆之的,突然半路杀出来一个赢丽质,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
“敢问郡主殿下,秦王最近在忙什么?”御史邢道荣躬身行礼道。
“父王一直忙着赈灾。”赢丽质回答道。
“据下官所知,秦王殿下一直在与民争利,保定府很多生意他都有参与。”
“皇爷爷命我父王前往保定府赈灾,我父王见流民还没有过冬的棉衣,每天吃不饱睡不好。于是就和沈庆之买下了小灵山开矿采煤,想用煤炭代替木炭取暖。相对于二百文钱一斤的木炭,煤炭只卖几文钱。迄今为止,所有流民都得到了妥善地安置,保定府内所有百姓也无一人冻死。”
御史们听闻,纷纷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不用我们说,你赢丽质自己就说出来卖煤了吧?
“陛下,您听见了吗?秦王殿下要卖煤取暖!”
“黑石这东西炼铁可以,取暖就是在害人,秦王殿下是变相的屠戮我武朝数万万生灵啊。”
“陛下,一定是沈庆之鼓噪秦王殿下,把毫无用处的黑石强卖给百姓。”
“百姓们到底造了什么孽,还要遭受秦王殿下和沈庆之的压迫呀。”
“凌冬已至,百姓苦不堪言,秦王殿下不体恤百姓竟然还在压榨他们,真是国家之不幸啊。”
言官们说到动情之处便开始哭天抹泪,恨不得让皇帝把赢彪贬为庶民。
老皇帝也是气得全身发抖,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赢彪会是这样一个逆子。
“来人,传朕旨意,秦王赢彪……”
“等等!”赢丽质急忙打断了老皇帝,“皇爷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事情没闹明白之前,还不足以给我父王定罪。”
“事实真相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老皇帝狠狠一拍桌子,“传朕旨意,秦王赢彪免去一切职务,禁足秦王府三年……”
“皇爷爷,不能因为言官的一面之词就否定了我父王的功绩。”赢丽质指了指头顶的炉筒,“皇爷爷,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今天紫宸殿内这么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