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人士,确实是少数,但是能靠自己在联合都市还清债务,还给自己买了车的人,我倒觉得阿伦说不定也可以。
衣服洗好了,人也变得活力又清爽,回去的途中我累的睡了过去,明明一整天没干什么,但困意莫名袭来,耳边是阿伦低沉又轻佻的声音,估计再有个二十五分钟就到家了,这个时节帕克公园的人造植被都开始重新上色了吧,我觉得那里受欢迎的原因是有许多绿色植物,人造的也一样使人心情愉快,实际上我都忘了树叶和草地是什么味道,泥土又是什么味道了。
我越来越喜欢去别人家里做客,越来越喜欢接触我认为不错的人,别人家再烂我都能看出不同的地方,再软弱,发型再难看的家伙也会有可取之处,我觉得善于发现这一条不算是缺点,我见过的太多了,没见过的也太多了,真要什么都询问诺里斯,那简直就是没有尽头。
“成像仪拿好了没?”阿伦在我上车前还特意叮嘱了一声:“我可不希望有这么个不通人情的玩意儿留在我的房子里。”
“都说了我不会再忘记啦!”我摸摸上衣口袋,里面的诺里斯也说话了:“那下次再见了,阿伦先生。”
阿伦咧出一口白牙,也回应道:“下次见。”
“。。。。。。。。。”为什么明明他说的很正常,阿伦的表现也很正常,但我还是觉得他们之间很不简单,似乎诺里斯对阿伦的评价也没好到哪里去,智能和真人互相看不顺眼的事情还真是少数中的少数。
诺里斯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他越礼貌,在阿伦眼里就越是挑衅,是踩到脸上的行为。
他的礼貌有时候是很气人,我也被气过,但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诺里斯就是这么‘礼貌’,礼貌的让人都到了憋气的程度,但是身为人工智能的智力终究要高人一等,就算他再委婉,但委婉地的告诉对方做的是压根就是无用功,而且话里话外似乎都透着嫌弃阿伦大扫除成果的意思,我觉得阿伦想揍他的念头很合理,我没阻拦的根本原因就是诺里斯没有实体,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能真的打坏我的智能管家。
我劝不了,随他去了。
既然他们永远都在打嘴仗,那就随意一点吧,我可不想好好地就把诺里斯送回去维修,oasis的人工智能最近出了不少问题,一代和二代的居多,和当初那起上了法庭的国际案例一样,都是智能产品试图干预,并掌控主人生活为基准,擅自把它们认为判断合理,且‘好’的那一面施加在对方身上,这已经相当于自我进化了,和oasis一开始保证的“人工智能只会进行自我判断,且绝无危害”的理念完全不一样,联合都市的科技普及度最高,最近特地前去总部退货并提出上诉的人数甚至已经突破了四位数。
经济上造成不了什么损失,但人工智能的风评属实是不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老约翰那样对诺里斯抱有充足且不伪装的善意,这种行为在年轻人眼里充其量就是浪费感情。
诺里斯,他不能用手提起东西,不能用嘴吃饭,眼睛也不是真的眼睛,感应器的热感传输显然更好一点,他就是时代的产物,和乔伊一样,娱乐至上,服务第一,三条铁律已经快不适用在他们身上了。
我清楚诺里斯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一开始他观察,他对书本进行注释和问答,我没教会他什么,但我的确是拿起那把智慧钥匙的人,终端上的诺里斯,他的内核就等于人类的大脑,刚见面时他只有基础设置,对这个世界的建立只有初步的认识,后面的基因和设置则需要人为的去带领,这样才会越来越聪明,长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壮,最后达到人类无法企及的高度。
阿伦表现出了明显的不习惯,成像仪果然就不该当做礼物送给人工智能吧,靠近人类又分明不能算是人的玩意儿,真人和长着人脸的狗哪个更可怕的一点,一定是狗更恐怖,这个例子的来由是恐怖谷理论,比图灵和共情测试出现的更加早,不知道大家听过没?
这样的相处模式我没觉得奇怪,只是看人接不接受吧,至少阿伦接受了,不过接受的很艰难,他对我的要求是诺里斯在他面前时最好别出声,也别老是去闪成像仪上的感应器,这样他就还能忍。
我想他应该发现了,诺里斯的确是我生活中不能分割的一部分,但是在约会的时候,就算带了成像仪也好还是不带它好,阿伦都希望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主人对智能的依赖性是个大问题,但凡尝试把我们分割的家伙无一例外都失败了,阿伦的接受也是没有办法,换做大学男那种活该被人甩的废柴试试,他也许会当着我的面把微型成像仪吃了都不一定。。。。。。。。。
那如果是彼得呢?
这么好脾气的人太稀少了,耐心和性格柔软的程度在联合都市肯定是珍稀物种的级别,如果他向我发一封邮件,或者给我留言,我就真的可以放心大胆地带着诺里斯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吗?
我在回家之后,头一回对固定的三人组以外的人产生了兴趣;
很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