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邪见此,愤怒的射出一朵白色**,花枝穿透司空易的左脚膝盖,司空易因疼痛而又跪在了地上,但是她依然冷笑着站起来,但是右脚膝盖又被画上邪的花枝穿透,汩汩的留着血。
“我不要孤独的活着,我是万人敬仰的巫师,我是不灭的神,你永远也要跪在我的面前敬仰我。”画上邪被司空易的话刺激的发怒,他怒吼着。
“哼,你就是世人痛恨的魔鬼,连你的族人都唾弃你,何谈众生敬仰,自称为神也不觉得惭愧。”司空易说着又扶着旁边的树干站了起来,她此时已经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站起来的那一刻,被激怒的画上邪愤怒的击出一掌打在她的心口,司空易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到一棵大树时,落在了树底下。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杏花公子虽然封了她的武功,但是干云剑还隐在身后。那是绝世神兵,就算没有内力那也是削铁如泥。她艰难的扶着树干站了起来,画上邪诡异的笑着,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司空易意识开始涣散,眼睛看见的东西也开始模模糊糊若隐若现,画上邪的身影忽远忽近。她的手慢慢的伸向肩后,平日瞬间就能拔出来的剑,此刻却是如此艰难,沾满鲜血的手终于在耳朵后面摸到了剑柄。
凭着最后的力气,司空易握住剑柄,大喝着拔出剑朝眼前的画上邪劈了过去,恍惚中司空易杵着剑跪倒在地,眼前的一切变得万分的安静,树倒了,落叶纷飞,雨滴依旧,但是她什么都听不见,世间的一切都安静了,司空易笑着跪倒在了地上。她似乎看见了遥着折扇邀她去喝酒的王水卿,泪从眼角滑落。
“小易,舞瞳”。仿佛有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但是似乎再也听不见了。
江雪竺策马找到司空易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看见那个杵着剑跪在泥水里,毫无生机的司空易,衣袍在风里飞扬,冰冷的剑插在雨水里,鲜红的血顺着雨水流了一地。他不敢走过去,脚步仿佛生了根一般迈不开,那一段短短的距离他感觉仿佛走了几年那么漫长。他抱起司空易那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没有言语没有眼泪,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司空易,他的身体在风雨里不断的颤抖。
“我们还是赶紧看看她有没有救。”一旁的秦桑九诺看着眼前的江雪竺,眼睛一红,忙出声劝道,但是江雪竺仿佛未听见一般,秦桑九诺只好伸手去把司空易的脉搏。
随后赶来的司空神堇和赫连长绝也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双眼,司空神堇踉跄的跑到江雪竺的面前,一把推开旁边的秦桑九诺,看着那一张惨白的脸毫无生气,司空神堇见此,悲愤的大喊着:“小易,小易。”但是江雪竺怀中的司空易却仿佛安静的睡着了一般。
后面的赫连长绝下马飞奔过来,遥着司空易的身体不断的大喊:“舞瞳,你醒醒啊。”但是司空易却动也不动,赫连长绝见此愤怒的一把推开江雪竺,抱起司空易就要走。
“你干什么。”司空神堇揪住赫连长绝大声喝道。
“或许,那杏花公子还可以救她。”赫连长绝也是愤怒的喝道。被推在地上的江雪竺闻言像惊醒了一般,起身一把夺过司空易,把司空易扶了坐起,然后不断的在司空易的体内输送真气,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都不敢上前,深怕有什么闪失,一旁的秦桑九诺抹了一把眼泪,他很想告诉江雪竺,司空易已经没有脉搏了,不要枉费力气了,但是他不忍心把这么残酷的事实摆在一个已经崩溃的人面前。
江雪竺输了真气,面色惨白的把司空易抱在怀里,飞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悲愤中回过神来,忙骑马跟在身后。
“小易,你别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师父啊,你睁开眼睛啊,师父再也不离开你了,你醒过来啊。”江雪竺一路飞奔,一路呼喊着司空易,眼泪滴在了司空易冰冷的脸上。但是司空易这次却怎么也不醒来。秦桑九诺飞奔在一旁看着江雪竺也是心如刀绞。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跟在身旁。
一路飞奔,终于快到香洲城了,马上就要到杏花馆了,秦桑九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远远的看见了香洲城,那青色的房屋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雾气里。
远远的看见杏花公子依然跪在雨水里,模模糊糊的。
“他要挥剑自刎,赶紧拦住他。”秦桑九诺远远的看见盖渊的举动,飞奔的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闻言齐齐飞身过去,跃起时赫连长绝手中的长剑已脱手而出,就在杏花公子的剑要割破喉咙的刹那间,赫连长绝的剑击落了那把剑,两人忙飞掠过去,只见一脸迷惘绝望的杏花公子,他惨白的脸毫无血色,颤抖着双手爬在泥水里,要去捡那把被击落的剑。
落地的赫连长绝双手抓住杏花公子的衣领,大喝道:“若是你救不活她,我绝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赫连长绝的怒喝在雨声中回**。杏花公子茫然的看着赫连长绝,然后像疯了一般,抓住赫连长绝大叫道:“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司空神堇见此走过去,一巴掌把杏花公子打了摔倒在水中怒道:“如果你让我妹妹死了。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杏花公子扬起头来擦着嘴角的血迹疯狂的笑着,但是看到奔到近前的江雪竺怀中的司空易,眼突然变得万分悲痛和悔恨。
江雪竺策马朝杏花馆奔去,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架起杏花公子朝后面赶去。
秦桑九诺抬脚踹开了杏花馆的大门,江雪竺的烈马嘶鸣着闯进了杏花馆,里面的人马上如临大敌般看着两人,白青抽出长剑就要杀过来,但是看见江雪竺怀中不省人事的司空易,和后面跟进来的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马背上的杏花公子时,忙道“公子,你怎么样了。”
“全部退下,把最好的伤药,丹药通通给我拿来。”杏花公子显然是从刚才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了,大声的吩咐着,白青也立即吩咐侍女去照办。
杏花公子想从江雪竺手中接过司空易,但是江雪竺冷冷的道:“你带路。”
“都什么时候了,帐以后慢慢的算,先救小易。”秦桑九诺忙说道,他觉得司空易十有八九是没救了。先让江雪竺放开司空易。江雪竺闻言才把司空易放在盖渊的怀里,盖渊原本也自己撞上赫连长绝的剑伤到了,血还不断的流,白青焦急的看着。
盖渊把司空易抱近了一间屋子,江雪竺等人也紧跟其后,但是到门外就被白青拦住了。
“你让开。”江雪竺怒喝着。
“我家公子会救她,你们在外面等着。”白青也怒喝着。司空神堇见此若是胡闹反而对小易不利,索性坐在一旁的栏杆上铁青着脸,焦急的等着。赫连长绝也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脸的绝望。那是他的王妃啊,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愤恨他自己,他的拳头不断的击打在面前的柱子上,直到鲜血淋淋也不觉得疼似的。江雪竺则是两眼空洞的看着远方,他觉得那是对他的惩罚,是上天对他最好的惩罚,是他自己的报应。
刚刚这里还是惨烈的残杀,而这时众人却都聚在院子里心如死灰的等待着,恩恩怨怨在朝夕之间变幻,这就是江湖,情义和仇怨交结的江湖。厮杀的火焰在恩怨情仇中燃起,也在恩怨情仇中熄灭。什么是情,能让敌对的人共同进退的,那就是情。
雨一直下,几人也一直等,杏花馆亮起了灯,整个杏花馆灯火通明,经过白日里的厮杀,杏花馆却依然在短短几个时辰中就恢复了往日的气派,实力可见一般。
门打开了,白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司空神堇忙上前询问:“小易,她怎么样。”江雪竺和赫连长绝也终于抬眼看向白青。秦桑九诺心里万分忐忑,以他先前对司空易的查看,只怕性命难保。
“诶,伤得太重了,胸口受了两掌,经脉尽断,又伤及心肺,胸口和两条膝盖被穿透,背部因受了撞击骨头断了两根。骨头倒是用杏花馆的疗伤圣药可以恢复,心肺只怕难说,现在还能有气息,已经是奇迹了。”白青说完,司空神堇就愤怒的要冲进屋去,被秦桑九诺拦住了,对于秦桑九诺来说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他原本还以为司空易必死无疑了,也好,活着的话至少江雪竺会好过点吧。
赫连长绝万分的恨,这个世间他除了有几分怨恨无情的皇上外,他从未在心底恨过一个人,但是现在他却恨不得把画上邪和盖渊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