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司空神堇见此悲痛的喊道。司空易闻言挣了睁眼道:“老王曾留给我一把折扇,名为白骨扇,我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但以后便留给大哥和公主的孩子吧,爹娘望二位哥哥照顾了。”
“小易,你不要再说话了。”司空神堇悲痛的道。
“我想说完,还有,干云剑是把凶剑,传闻铸剑堂的堂主是铸剑奇才,请堂主带回去将之炼化成铁水,若是压在少林,魔性也终会有苏醒的一天。”司空易看着站在旁边的众人,对第五孤天鹰道。
“大将军所托,定不付所望。”第五孤天鹰接过干云剑答应道。
说完,司空易不断的咳嗽,口中鲜血直流。红楚歌见状慌忙输送真气。但是司空易的气息已经若有若无,眼神迷茫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杏花公子道:“谢谢你,盖大哥,谢谢你三番五次的救我,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葬身在苍原。”
“小易不要说了,我曾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有件事一直没有跟你说。”杏花公子一脸悲戚的道。旁边的红海棠见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回头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全部出去吧,让他们说几句话。”众人闻言全部退出了阁楼。
最后只剩下了杏花公子和为他输送真气的红楚歌。
“小易,你可知道当初为了救你,红楚歌答应我的条件是什么?”杏花公子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距,轻轻的问道。红楚歌闻言不解的看着杏花公子。
此时的司空易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努力的迷茫的听着。
“我的条件是,不要他锦书堂的宝物,我要他答应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他为了你答应了。”杏花公子说完一行清泪顺着脸庞滑下来,流淌在他那有一条刀疤的脸上,最后滴在了司空易的眼睛里。杏花公子从进宫以后就再也没有真心的为谁掉过泪。
“你成婚的当日,红楚歌想将你带走,最后被我打伤,你被我带到了杏花馆。这些若是我不说出来,一定会愧疚终生。”杏花公子说完,泪从司空易的眼中不断滑落,她举起满是血迹的手想要再次擦去杏花公子眼中的泪时,却还是无力的垂下。
杏花公子将司空易放在红楚歌的怀中道:“她肯定有话跟你说。”杏花公子出去了。
阁楼内陷入了一片安静,红楚歌逼回了眼中的泪,将司空易搂在怀中,轻轻的唤道:“小易,你为什么那么傻还要回来。”
司空易模糊的意识里闪过了红楚歌过去的种种身影,从开始妖娆爱翘兰花指的红妖精,一直唤她叫做空空。再到后来的落寞霸气,一身惆怅。一身妖艳的红色长袍,美丽的丹凤眼,他的行事作风她既然记得清清楚楚。司空易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她在想若如杏花公子所言,她对江雪竺早日放手的话,也许她自己也会得到幸福,而今只能空留遗憾了吧。
“谢谢你,楚歌,我来只是为了能够对得起老王,我下去见到他时也不会感到愧疚。”司空易艰难的开口道,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红楚歌,也是最后一次。她只觉得红楚歌的脸越来越远。伸手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是虚空一片,在模糊的晨曦之中,她似乎看见了相邀他前去喝酒的王水卿,她想此生她最对不起的便是王水卿了,她也似乎看见了笑容如三月春风般的江雪竺。
红楚歌握着她缓缓垂下的手,司空易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易”红楚歌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
“师父曾说,生死有命,不可强求。师父还说过,生死轮回,生生不息。所以或许再过不久,我们便会相见,因此你不必为我伤心难过。”司空易艰难的说着,深邃的眼眸渐渐的黯淡。
“为什么,小易,直到此刻你也还在担心我为你难过,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永远都不会为你自己考虑,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红楚歌悲痛而无力的喊着。但是却无力的感觉司空易身体中渐渐消失的温度。她的手无力的滑下,身体一点点的变凉。她那深潭般深邃迷离的眼眸也在一点点的失去了应有的灿烂夺目之光,变成了沉寂黑暗的深潭。
红楚歌将司空易紧紧的搂在怀中,怔怔的,他哭不出来,只觉得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无数的东西在撕扯他的心,痛得麻木不仁。
“小易,你不要走。”红楚歌喃喃的道,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低头看看怀里已经没有气息的司空易,眼泪终于簌簌的滴落下来。
“小易,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小易。”红楚歌嘶哑悲痛喊着,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门外的人听见喊声,推门进来就看见了已经死去的司空易。都是一阵悲痛,赫连长绝,杏花公子和司空神堇呼喊着奔进屋内,但是回应他们的只是红楚歌无声的沉默,和撕裂般的心痛。
小貉奔进屋内伏在司空易的身上呜呜的哭泣,说到底他始终还是个孩子。秦桑九诺扶住门沿轻轻的唤着“嫂子”。
修鱼若水站在风雨里,紧紧的握住拳头,眼睛发红,她想努力的控制住眼泪,不忍再看已经没有声息的司空易,转身的刹那间,雨水和泪水还是模糊了她的双眼。
霍羽带领的士兵,都大喊着:“大将军。”想要往里面冲,但是被霍羽拦住了,士兵见状都齐齐跪倒在雨水中,大呼道:“大将军走好。”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在凄厉的风雨之中。
山坡上的西风烈,冲进锦书堂后,一阵嘶鸣,最后撞死在了锦书堂内阁楼外的高台上。这匹跟随司空易多年的宝马在最后的路程上依然追随她而去,一路相伴,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红楚歌抱着司空易无声无息的坐到天亮,只到太阳出来之际,迎着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红楚歌抱着司空易走出了阁楼,那个风度翩翩,在战场中让敌人闻风丧胆,谈笑间风云变幻,举剑之间山河色变的将军,如今永远的沉睡了。
她安静的躺在红楚歌的怀里,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色金纹的长袍在风里微微的摇摆。
她将被葬在华章王的王陵之中,以新州华章王王妃的名义。
又或者以平北大将军兼新州将军的名义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