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摇头,安抚她,“小伤而已,不疼。”
三月中旬,距离预产期的日子只还有一周半,全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窒息压抑氛围。
蔡老师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询问情况,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问题。
一来二去,贺肆甚至能够抢先背出那些问题。
“胎动频繁吗?肚皮紧不紧,有没有做胎心监护。”
“你媳妇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不然走动走动关系,去温哥华私立医院生吧,她不是有签证吗?”
问得多了,贺肆也有些不耐烦了,精神原本就高度紧绷,如今更是听见座机的铃声,便会犹如惊弓之鸟,心猛烈地跳动着。
阮清音到底还是早产了,这天早上,贺肆下楼去将罗阿姨煮的早饭端上楼,房间是空的。
他皱着眉,将早餐托盘放到一旁,敲了敲浴室的门。
没人回应,但依稀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需要我进去帮你吗?你小心一点,地滑。”
仍然寂静一片,无人应答。
贺肆的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我进来了?”
贺肆按动门把手,推开门的那一刻,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低呼一声,火速上前,将踉跄摔倒在瓷砖上的阮清音扶起来,花洒的水喷薄而出,将两人淋得像落汤鸡一样。
“怎么搞的?”贺肆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慌忙地关掉了花洒开关,扯过一条浴巾将人严严实实地包起。
“还能走路吗?收拾东西,去医院检查一下。”贺肆的心怦怦跳着,说不上缘由,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惊恐和慌张。
阮清音脸色陡然一变,她闻着热雾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颤巍巍的伸出手,没有血,可是…
她一手死死叩住贺肆的手腕,一边平复心情,调整呼吸,“贺肆,我好像…羊水破了。”
贺肆脑袋的那根弦砰得一下断了,他猛地将人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
整个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打120…对,打急救救护车。”
他颤巍巍地拨了军区总医院电话,报了地址和情况,又拨通了穆老的私人电话,请老人家迅速安排手术室。
阮清音脸色苍白,刚才脚底打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尾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不敢吭声,也不敢喊痛,看着贺肆慌张地手都在发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身份证,医保卡…待产包…都在柜子里。”
贺肆噌的一下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按照指示去找东西。
“给妈打个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