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儿,夏东青稳稳把车停住。
三个人下车,牵着狗就往林子里钻。
说实话,真刀真枪干过几回,效果就是不一样。
接连打了两场硬仗,夏东青养的这十多条猎狗越来越敢拼,越跑越带劲。
刚一下车,狗群哗一下就散开了。
有的蹿远,有的绕近,没一个老实跟着人的。
对猎狗来说,这反而是好事——野性出来了。
王大春看得直点头,笑着对夏东青说:“哥,咱这狗队真是练出来了。”
“那是自然。”夏东青笑了笑。
赵二溜也插了句:“瞅瞅它们身上那些伤疤,谁敢说不带种?”
伤口不深,又及时处理过,现在基本都结痂了。
可那一道道新旧交错的痕迹,谁看了都知道经历过多少恶斗。
夏东青转头对王大春说道:“回头你去林场多领些药回来,记我账上。”
他在红旗林场挂着职,这点小权力还是有的。
“成,包我身上。”王大春爽快应下。
他知道狗自己也能恢复,但用药总归好得快,伤疤少。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紧跟着,一群乌鸦扑棱棱地从林子里飞起来,四散开逃。
王大春一看这阵仗,立马叹了口气:“坏了,那头野猪怕是让野兽啃了不少肉。”
“没事。”夏东青摆摆手,“那公猪肉本来就不香。”
野猪里头,就数公的臊味最重。
要是没骟过,那股腥臊味,八角桂皮堆成山都压不住。
怪不得国外有些留学生说那边猪肉一股怪味。
没骟的猪,怎么做都不对劲。
只有骟过的猪,肉才细嫩没膻味。
否则手艺再高,也炖不出好味儿来。
丢点肉算啥?夏东青根本不在乎。
“也是。”赵二溜下意识点头,可话一出口,自己先笑了。
他笑自己傻。
几个月前,家里穷得连顿白米饭都吃不上,
现在倒好,连免费送的野猪肉都嫌这嫌那。
他偷偷看了眼夏东青,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家能有今天,全靠这人。
有些恩,说不出来,也不用说。
记在心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