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青跟前,躺着一个别人布下的套子。
木头板子拼的,做工糙得不行,但老话讲得明白——
猫不重要,抓得住耗子就是好家伙。
刚刚正是这个玩意,绊住了那只悬羊。
可东西太次,跟夏东青以前做的精细货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悬羊本来就比狍子壮实一圈,再加上被青龙一惊,慌了神,
猛地一发力,使劲一挣!
嘿,还真给它挣开了!!
而夏东青开的第一枪,就卡在那一瞬间。
只能说这畜生命硬,运气爆棚。
但凡慢半拍,今天它就甭想活着回窝了。
夏东青蹲下身,四下看了看,心里慢慢有了数。
早前听老刘头讲过,悬羊这东西鼻子尖,最讨厌人味儿。
只要哪个地方最近有人活动,它转身就走,绝不逗留。
可眼下这局面,明显跟说的不太一样。
他压下心里的疑问,站起身,扫视周围。
在追那只悬羊之前,得先弄明白一件事:
下这个套子的人,到底是冲啥来的?
打猎看着是各凭本事,山里找饭吃,
实际上,里头也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
像赵二溜就清楚,每个老猎人都有自个儿的猎区。
后来的人要是知道这儿有主,就得先打招呼,
没经过同意乱来,那就是踩线。
当然,这规矩没人写下来,全靠山里人自己守。
没强制力,但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像夏东青这样,啥都不知道,也没故意搅局,
就算在这儿打了猎,也算不上犯忌。
他把那套子原样放好,扛着枪,转身往山下走。
看到悬羊确实挺激动,可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赵二溜和刘小子。
别的事儿都得靠边站,除非他亲眼确认那俩人平安无事!!
可这回刚下坡没多远,青龙又窜出去了。
不一样的是,这回它没跑远,
就往前冲了十来米,突然停住,冲前方“汪汪”叫起来。
狗叫刚落,夏东青就听见那边有人嚷:
“谁家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