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东青什么人?两辈子的经历早把人心看透。
不等刘小子答话,他直接上前一步,冲秦东笑道:
“秦东哥,脚伤得咋样?严不严重啊?”
不等对方开口,又自顾自接上。
“你不是说让我来吃饭吗?咋,还没准备?”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往院里瞥了一眼。
这一句话,听得秦东和尹春兰对了个眼神,心里顿时乐了。
懂事儿啊!知道没准备,赶紧走人呗!别赖着了!
秦东立马朝媳妇挤眉弄眼,扯着嗓子嚷:“你个死脑筋,让你办点事磨磨蹭蹭!早说杀大鹅了,你现在还在瞎忙活个啥?天天事儿办不利索,日子过得一团糟!”
尹春兰懵了,杀大鹅?啥时候说的?
她男人回家是说了遇险被救的事,可压根没提请客吃饭,更别说杀鹅了!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看这架势,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圆场啊!
马上接话:“现在又不是过年过节,杀啥大鹅?多浪费!”
“你……”秦东刚要发火,被夏东青轻飘飘打断。
他笑着对尹春兰说:
“嫂子,今天秦东哥在山上扭了脚,是我一路扶下来的。”
“本来我们都走到门口了,他非拉着我们说‘必须上门吃饭’,还拍着胸脯说要炖大鹅招待我们。”
“哎哟我的天,可真是谢谢你啊兄弟!”尹春兰连忙接话,“都怪我,你秦东哥回来是提过一嘴,我说他估计是随口一说,就没当真……”
“你看现在现杀还来得及不?”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透着机灵劲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还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北方人大多脾气直来直去。
要是搁别人碰上这情况,
一进门发现主家啥表示都没有,转身就走还来不及呢。
就算勉强留下,听到女主人那话,也早就臊得坐不住了。
毕竟,男人哪好意思跟女人争长短?
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掉大牙。
尹春兰算盘打得挺好,可惜她压根不了解夏东青是啥性子。
其实夏东青这趟来,本就是冲着事儿来的。
只要秦东低头认个错,服个软,这事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白了,真不算什么过不去的坎。
夏东青也不是非得吃他家这只大鹅不可。
可眼下这对夫妻这副模样,反倒让夏东青不想轻易撒手了。
“没事嫂子,咱不急。”
“你慢慢忙,饭啥时候好,咱啥时候动筷。”
“正好跟秦东哥聊会儿天,拉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