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刀剁得比切菜还狠,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砧板劈开。
夏东青见状,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这……这多不合适啊。”
“有啥不合适的!”秦东一拍大腿,豪气冲天:
“今天是你头一回上门,必须整得热热闹闹的!”
“想吃啥你说,这家里,哥说了算!”
夏东青挠挠头,声音低了些:
“要不……我挺爱吃罐头的……”
“罐头?”秦东一愣,“哪种?午餐肉?还是鱼的?”
“都行。”夏东青咧嘴一笑,带着点腼腆,“家里条件差点儿,平时难得吃上一回……”
这话一落地,赵二溜当场懵了。
啥?啥叫条件差?
夏东青你是今天刚醒吗?
你要这都叫穷,那全村人都得改名叫叫花子!
他怕自己笑出声,赶紧低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两下。
可秦东不一样,他听了反倒心里美滋滋。
“啪!”他猛地坐直,手往炕桌一拍,冲外头大喊:“媳妇!听见没?!”
“赶紧去买几罐罐头回来!”
“多买点!别抠抠搜搜的!”
“哐哐哐……”
外面只传来菜刀砍砧板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没人搭腔。
秦东心里门儿清——媳妇炸了。
可他主意已定,今儿必须让夏东青吃好喝好。
不然,怎么能套出他手里那些打猎的秘密?
念头一起,他也不躺了。
见尹春兰装聋作哑,干脆手撑炕面,身子一扭,单腿蹦着就要下地。
赵二溜和刘小子一声不吭,夏东青也装作没看见,没人拦他。
就看他单腿跳着往外走,直奔厨房。
刚出屋门,就见尹春兰叉着腰,斜眼盯着他。
秦东生怕她坏事,赶紧冲她挤眉弄眼,压低嗓门:
“我跟你说话呢,装听不见是吧?”
“好歹应一声啊!”
北方的女人有个规矩:外头再闹,当着客人的面,也得给男人撑足脸面。
尹春兰气得肝疼,可也没当场翻脸。
被秦东扯着胳膊,一路拖到院门口。
“拽啥拽!”她猛地甩开,“你不是能耐吗?爱吃罐头自己买去!”
“哎哟我的祖宗!”秦东慌忙左右张望,生怕屋里听见,“小点声啊……”
他深知自家老婆脾气,不等她继续开火,赶紧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