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娟、周秀琴她们围成一圈,手里一人一把菜刀,左手抓着萝卜,右手咔咔地切,刀板敲得噼里啪啦。
这是准备腌咸菜呢。
杨玉凤显然是赶过来搭把手的。
农村就这样,谁家有个活计,只要喊一声,街坊邻居、相熟的立马就来凑人手。
没人计较干得多干得少,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图的就是个互帮互助。
再说,人一多,活再累也不觉得闷。
边干边扯闲篇,时间过得飞快。
趁着大伙都在,王大春和赵二溜把麻袋拖到院子中央,抖搂一下,哗啦倒出一堆。
九只獾子在地上滚成一片。
别说人了,连家里那几条狗都炸了毛,闻到那股味儿,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嚎起来!
“汪汪汪!!”
叫声一声接一声,吵得跟山里碰上什么大野物似的!
狗鼻子最灵,这味儿一冲,立马警觉起来,反应比平时凶十倍。
“都闭嘴!别嚎了!”夏东青一声吼,狗才乖乖趴下。
这边李小娟扫了一圈獾子,心里盘算开了。
獾子卖不上价,比不了熊瞎子,连野猪都比它值钱得多。
可它有个本事,能入药。
尤其是治胃病,老一辈都说,拿它炖汤,比野猪肚塞小米强上百倍。
胃不舒服的人,连着吃几天,啥毛病都没了。
想到这儿,李小娟眉开眼笑,一挥手。
“儿子,你们先把皮扒了,我回头炖上,中午咱一起吃!”
北方人就爱热闹,李小娟打心眼里就爱张罗这事儿。
早些年穷,没那条件。
可自从夏东青闯出点名堂,家里日子红火了,她隔三差五就想叫人聚一聚。
话音刚落,赵二溜突然举手:“婶儿,能晚上吃不?”
“晚上?”众人一愣。
吃獾子还有时辰讲究?谁听说过?
赵二溜自己解释:“中午怕吃不上。”
“下午还得上山。”
这獾子肉老,筋头巴脑,没高压锅那年代,想炖烂就得慢慢熬。
光是烧水褪毛、剥皮切块就得小半天,真要开饭,怎么也得下午两三点。
可饭要是拖到那时候,山就别上了。
杨玉凤一听就纳闷:“刚下山回来,又上哪去?”
赵二溜嘿嘿一笑:“打猎啊,野猪。”
“野猪?”王大春愣了。
“咋说打就打?这会儿上山能赶得上?”
打野猪和撵灰狗子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