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叔。”王大春摸了摸后脑勺,咧着嘴笑得憨实。
夏东青三口两口咽下馒头,起身开始整理行头。
虽说野猪也打过不少回,但每次上山围猎,他从不含糊。
绑腿扎紧,伤药备好,子弹、土炮、响炮……该带的一件都不能落。
狗群一看主人要进山,立马炸了窝。
特别是夏东青开狗链时,青龙、二黑围着打转,蹦得跟疯了似的。
关在仓房里的二虎见没动静,急得直抓门板,爪子刮得哗啦响。
要说青龙,以前就一门心思吃,现在可不一样了,眼里全是那点事。
瞅见二虎像人一样立起来,竟凑过去对着屁股猛嗅。
“汪汪汪!”
眼瞅着夏东青带狗走了,二虎正憋屈得慌,一肚子火没处撒。
感觉背后有动静,猛地回身一蹲,张嘴就咬。
青龙疼得嗷嗷乱叫。
夏建国听见吵嚷,赶紧开门冲进来。
可他干瞪眼没法管。
乡下人都知道,老母鸡受了惊还几天不下蛋呢。
二虎现在正**,这会儿万万不能打,也不能冻着,不然出点岔子,哭都来不及。
那青龙呢?
管它去呗。
那家伙皮糙肉厚,夏建国心里有数,只要不还嘴,让二虎咬几口,出出气也就算了。
果不其然,撒完火后,二虎盯着地上趴着的青龙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慢悠悠躺回原地。
“呜……”
二虎一走,青龙立马夹着尾巴,哼哼唧唧蹭到夏建国脚边,一个劲往人腿上靠。
夏建国蹲下仔细扒拉几下,要是咬破了皮,得赶紧上药。
好在,二虎闹归闹,心里其实门儿清。
刚才青龙鬼哭狼嚎那阵子,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沾了点雨水,湿了皮毛而已。
连道刮痕都没有。
更让夏建国吃惊的是,这狗不仅膘肥体壮,毛色油光水滑,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磕碰伤都没有。
没挨过野猪冲撞,也没被黑瞎子抓过。
谁要跟外人说它是围猎犬,人家怕是扭头就笑,这哪是拼过命的猎狗,分明是养在炕头的大肥崽!
在夏建国怀里瘫了一会儿,青龙那股子蔫劲儿也过去了。
它抖了抖身子,甩甩脑袋,尾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接着迈着小碎步,腆着脸朝二虎那儿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