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赵高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赵高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将闾:“殿下,白鹿现世,正应了殿下监国以来,勤政爱民,使得四海归心,上苍感应。此等祥瑞,正当与殿下这般有德君主相配。”
他向前一步,笑容可掬地看着将闾,语气带着蛊惑:“殿下,您看,这白鹿温顺可爱,灵气逼人,何不亲手抚摸一下,沾沾这祥瑞之气,也让这通灵神物感受一番殿下的仁德?”
这话说得极为“恳切”,仿佛真的是为了让将闾沾染福气。
殿内不少官员也跟着起哄,认为监国亲抚祥瑞,乃是君臣同乐、天人感应的美事。
赵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只要将闾伸手去摸,他的计策就算成了大半。这只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祥瑞。
因为这只鹿生病了,只要将闾伸手去摸,大概率会感染恶疾。
轻则躺**一两月,重则病死。
将闾的目光从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鹿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赵高那张笑意盈盈却难掩算计的脸,又环视了一圈殿内或期待、或好奇、或别有用心的众臣。
他沉默了片刻,大殿内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伸手触摸那象征祥瑞的白鹿。
就在赵高嘴角的笑意即将无法抑制地扩大时,将闾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带着一种令人猝不及防的平静:
“赵大人。”
“臣在!”赵高连忙应道,心中已经开始预演将闾抚摸白鹿后的场景。
将闾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只白色的动物,语气平淡却字字惊雷:
“这恐怕不是鹿吧。”
此言一出,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将闾顿了顿,仿佛在仔细辨认,然后用一种更加确定的口吻说道:
“依我看,此乃一匹良驹。”
“……”
“……”
“……马???”
整个朝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那……那明明是一头鹿啊!
有角,有蹄,体型娇小,怎么看都是鹿。监国殿下为何说是马?